就在这时,公寓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叫嚷声。
“薇薇安!“黑狼”!滚下来!”
“老大找你!别他妈躲着!”
声音属于薇薇安熟悉的那两个手下,但语气比平时更加急促和不敬。
薇薇安脸上的柔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恶犬”般的警觉与冰冷。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牵动了左肩,但那处传来的只有温热的舒适感,而非预想中的刺痛,这让她微微一愣,随即眼神更加锐利。
芙蕾也放下了酒壶,但她没有起身,只是安静地看着薇薇安,眼神里带着询问。
“待在屋里。”薇薇安简短地命令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硬,“无论听到什么,别出来。”她不能让芙蕾卷入帮派的事务,那太危险,也太……玷污。
她迅速套上那件缝着钢板的旧夹克,将指虎塞进口袋,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楼下站着她的两个手下,还有另外几个面孔陌生的、身材魁梧的男人,显然是帮派更高层直接派来的。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大家都叫他“裂颚”杰克,是帮派老大颇为信任的打手头目之一。
“薇薇安,”裂颚杰克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似乎与平日有些不同的、更显放松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带着审视,“动作这么慢?屋里藏人了?”
薇薇安的金色眼眸瞬间结冰。
“有事说事。”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让那几个陌生男人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裂颚杰克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算是笑了一下:“老大对你这几天的效率不太满意。听说你今天在码头,对那个老寡妇手软了?”
消息传得真快。
薇薇安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钱拿到了。”
“但态度没到位!”裂颚杰克加重了语气,“老大要的是绝对的服从和威慑!不是他妈的同情心!“黑狼”什么时候变成心软的绵羊了?”
他身后的一个手下,大概是仗着人多,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就是,还以为多了不起呢,不就是条运气好的“恶犬”……”
话音未落,薇薇安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个多嘴的手下已经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指缝间渗出鲜血。
薇薇安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只是轻轻甩了甩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她的眼神冰冷地扫过裂颚杰克和其他人。
“还有谁,对我的“态度”有意见?”她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现场一片死寂。裂颚杰克的脸色变得难看,但他显然对薇薇安的身手极为忌惮,不敢轻易动手。他死死地盯着薇薇安,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很好。”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来你的牙口还利着。明天晚上,血与糖有场重要的比赛,老大指名要你上。对手是‘屠夫’比利。赢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输了……”他冷笑一声,没再说下去,但威胁意味十足。
“屠夫”比利,是最近在地下拳场声名鹊起的一个残暴家伙,以徒手撕扯对手、造成永久性伤残而闻名。
薇薇安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知道了。”
裂颚杰克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带着人,搀扶着那个被打晕的手下,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薇薇安站在楼梯口,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转过身,准备回屋,却看到芙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内,漆黑的披风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浅蓝色的眼眸却异常明亮,正静静地看着她。
“你听到了?”薇薇安走进屋,关上门,语气有些生硬。
她不希望芙蕾看到自己如此……暴戾的一面。
“嗯。”芙蕾应了一声,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刚刚打人的那只手上。
指关节处有些微微发红。
““屠夫”比利?”她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微蹙。
“一个有点麻烦的对手。”薇薇安试图轻描淡写,她走到水盆边,用冷水冲洗着手,“但能解决。”
芙蕾没有追问比赛细节,而是看着薇薇安紧绷的侧脸,忽然问道:“他们为什么叫你“恶犬”?”
薇薇安冲洗的动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