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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2页)

实时监测数据再次让林知夏感到意外:这段即兴创作的情感熵值经计算处于中等偏上水平,但权志龙的生理反应却显示出高度的投入和愉悦感。更关键的是,其大脑活动的协同性(不同脑区间的功能连接强度)在此期间达到了峰值,这种“全脑网络”模式与她数据库中少数高创造力个体的特征高度吻合

。相比之下,之前那段高熵随机噪音引起的主要是应激和不适的生理信号。

“看,这才是‘高熵’应有的样子——混乱中孕育秩序,噪音里开出花。”权志龙松开琴键,“你的机器能算出这段旋律和我刚才骂街时的心跳哪个更有‘情感’吗?”

林知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快速在实验日志中创建了一个新的分类标签:【高创造性状态下的神经签名与信息熵关系的再探讨】。她将权志龙的这段即兴演奏和对应的生理数据完整保存下来。她开始意识到,自己模型中的“情感熵”定义可能过于狭隘,未能涵盖艺术创作中那种“有意义的复杂性”。

午休时分,冲突以另一种形式延续。权志龙掏出手机,外放起一首时下流行的网络歌曲,旋律简单洗脑,副歌不断重复。林知夏的眉头立刻皱起,她指向实时监测着环境声学的频谱仪:“权先生,根据声波分析,这首歌曲的谐波复杂度极低,长期接触此类低复杂度刺激,可能导致神经听觉系统的适应性改变,甚至影响高阶情感认知功能的发展

。从听觉健康角度……”

“打住打住!”权志龙打断她,“教授,人不是机器,不需要时刻进行高强度认知活动!有时候,这种简单的、重复的节奏,就像……就像大脑的轻松操,一种不需要动脑子的快乐!你的数据能测出‘解压’和‘放空’的价值吗?”他说着,甚至跟着音乐晃动着身体,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林知夏的微表情识别系统立刻捕捉到这一表情,但数据库里没有直接匹配的“享受低复杂度音乐”标签,系统只能将其归类为“愉悦-放松”的混合状态,置信度不高。她发现,权志龙在听这类音乐时,皮电反应平稳,心率变异度增加,确实呈现出放松的生理状态。这与她关于“低复杂度音乐有害”的假设产生了矛盾。她默默记录下这个异常案例,备注为“低复杂度刺激的潜在积极效应:语境依赖性与个体差异”。

下午的实验围绕“艺术直觉的可激发性”展开,场面更加失控。林知夏设计了一个实验:她会在屏幕上随机显示一个情绪词汇(如“静谧的狂喜”或“压抑的爆发”),要求权志龙在五分钟内以此为主题进行即兴创作,同时记录其大脑活动,旨在捕捉“灵感迸发”的神经瞬间。

然而,权志龙对这种“命题作文”式的创作极为抵触。“教授,灵感不是水龙头,你拧开就有!它更像个害羞的客人,你越正式邀请,它越不来;你不经意间,它反而突然到访。”他拒绝看屏幕上的词汇,干脆闭上眼睛,手指在钢琴键上无意识地抚摸,弹奏出一些零散的、不成调的音符。

林知夏的监测设备显示,在他这种看似“放空”的状态下,其大脑的默认模式网络异常活跃,而负责集中注意力的任务积极网络则相对抑制。这种脑活动模式与她通常进行逻辑编程时的状态截然不同。更令人费解的是,偶尔会有一两个极其优美或独特的乐句从这些零散音符中迸发出来,而此时,总会伴随出现之前观察到的δ-γ波同步的短暂增强

“记录时间点T-17:42:03,”林知夏对着录音设备冷静地说,“观测对象在未接收明确情感刺激的情况下,自发产生具有高音乐性(主观评估)的乐句,伴随特定神经签名。推测‘艺术直觉’的产生可能依赖于一种特殊的、目标游离的注意力状态,而非目标导向的集中思考。”

最终,这一天的“合作”在看似巨大的分歧中结束。林知夏收集了海量的数据,但许多结果与她的初始模型预测相悖,充满了无法用现有理论完美解释的“异常值”。权志龙则觉得自己的创作过程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充满了被审视的不适感。然而,在各自复盘时,他们都发现了些许微妙的变化。林知夏在分析数据时,会不自觉地哼唱起权志龙某个即兴片段里的旋律;而权志龙在工作室里修改编曲时,竟下意识地思考起某个段落的和声进行是否“足够有趣”,或者说,是否具有足够的“情感熵”来避免林知夏所说的“扁平化”。

实验室的灯光次第熄灭,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幕墙,在布满数据线和乐谱纸的地板上投下交错的光影。两套截然不同的系统,在经历了又一轮高强度、高摩擦的碰撞后,非但没有彻底崩坏,反而在数据的废墟上,悄然生长出些许未曾预料的、带着顽强生命力的理解嫩芽。崩坏的进程仍在继续,但修复与重建的序曲,或许正隐藏在这些看似无效的对抗和噪声之中。

项目的真正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周五的深夜,实验室里只剩下林知夏和权志龙,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因和疲惫的气息。连续三周的数据采集结果令人沮丧——林知夏精心构建的算法模型始终无法捕捉权志龙即兴创作中最打动人心的部分,而权志龙也对自己被“分解”成一系列冰冷的数据点感到越来越不耐烦。墙上巨大的显示屏上,情感熵值曲线与艺术价值评估分数之间出现了难以解释的差异:某些被算法判定为“低复杂度”的旋律片段,在盲测中反而获得了更高的情感共鸣评分;而一些符合所有“优秀音乐数学模型”标准的生成作品,却被权志龙斥为“毫无灵魂的数学练习曲”。

“停吧。”权志龙突然推开键盘,声音里带着少有的、真实的疲惫,这与他一贯张扬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他走到窗边,望着首尔夜景,灯光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点,“我们就像两个说不同语言的人,在强迫对方理解自己。我的音乐不是用来解密的密码,它是活的情感。你的算法再精密,能计算出台下观众听到某段旋律时突然想起初恋时的心跳吗?能算出深夜加班的人在地铁上听到老歌突然流泪的瞬间吗?”这番感性的发言,与他平日玩世不恭的态度大相径庭,让林知夏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林知夏沉默了片刻,调出一组数据:“这是你上个月演唱会上演唱《花路》副歌部分时,我们随机抽取的100名观众的同步生理数据。尽管该段落的谐波复杂度只有0。37,但观众的心率变异度同步率却达到了82%。这不符合我的模型预测——低复杂度应导致注意力分散,而非情感共鸣强化。”她停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罕见的困惑,“我承认,有些东西。。。确实超出了我当前算法的理解范围。”这一瞬间的坦诚,意外地打破了持续数周的僵局。权志龙转过身,第一次看到这位总是像精密仪器般冷静的科学家,流露出了类似“困惑”这种非常人性化的情绪。

他走回控制台,语气缓和了许多:“如果我告诉你,那段副歌的旋律动机,来自我七岁时在釜山外婆家听到的一首渔船号子呢?它的简单,正是因为它是记忆的锚点,是成千上万次聆听后内化的结果。这不是复杂度的问题,是…‘灵魂采样’的问题。”他用了一个音乐制作中的术语,试图在她能理解的框架内解释。

这场始于凌晨四点的对话,彻底改变了项目的走向。两人第一次跳出了各自领域的专业术语壁垒。权志龙尝试用林知夏能理解的方式描述创作过程:“当我找到那个‘对’的旋律时,感觉不是‘想’出来的,更像是‘接收’到的。就像调准了收音机频率,突然就能听到清晰的电台信号,整个世界都和谐了。”林知夏则分享了她的一个新发现:当权志龙进入这种他称之为“接收”的状态时,他的脑电波会出现一种特殊的、高度协同的模式,不同脑区间的连接强度急剧增加,这不同于普通的专注或放松状态,她暂时将其命名为“创造性流状态”(CreativeFlowState,CFS)。

基于这些深夜的深入交流,林知夏提出了一个革命性的思路:不再试图用算法完全模拟或解构艺术创作,而是开发一个“创意增强系统”(CreativeEnhaSystem,CES)。这个系统包含两个核心模块:一是“灵感捕捉器”(InspirationCatcher),能够实时监测并识别权志龙进入CFS状态的生理信号,自动开始高保真记录;二是“变奏生成器”(VariationGeor),能在权志龙即兴演奏时,基于其当前演奏的音符、节奏和情感趋向(通过实时声学特征分析获得),即时生成多种和声变奏或对位旋律,以可视化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的屏幕上,供他参考或互动,就像一个有音乐素养的“创作伙伴”,而非一个冷冰冰的“分析工具”或“评判官”。

真正的突破发生在CES系统测试的第二周。权志龙在即兴发展一段新曲的主题时,系统检测到他的CFS信号,自动启动了变奏生成器。令人惊讶的是,算法基于一个看似不和谐的和弦序列(根据林知夏的模型,该序列的情感熵值极高)生成的一条变奏旋律,竟意外地激发了权志龙新的灵感。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将这段机械生成的旋律作为“对立面”,发展出一段充满张力和戏剧性的回应乐句,将算法的“机械感”与自身“人性化”的表达巧妙融合,创造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音响效果。这首最终定名为《BUG&NOISE》的作品,后来被选为科幻电影《数字情人》的主题曲,并出人意料地同时囊括了当年青龙奖的最佳原创音乐和金唱片奖的最佳编曲奖,成为了算法与艺术成功“共生”的标志性作品。

项目临近结束时,他们联合在顶尖跨学科期刊《自然-人类行为》上发表了一篇开创性论文《艺术与算法的共生模式:基于多模态数据的情感计算新框架》。论文中,他们提出了“创造性差异价值”理论——认为算法的逻辑严谨性与艺术的直觉发散性之间的差异,非但不是合作的障碍,反而是激发新质创造力的宝贵源泉。当林知夏在项目结题报告会上展示最终成果时,她做了一件破天荒的事:在严谨的数据图表和算法流程之后,PPT的最后一页,她放了一张权志龙在实验室角落抱着吉他睡着、身边还散落着薯片包装袋的照片(当然是打了马赛克的),配文是:“感谢我的合作者G-Dragon先生。他教会我的算法,有时候最重要的数据,可能恰恰藏在那些看似不完美的‘噪声’和计划外的‘BUG’里。”会场先是寂静,随后爆发出阵阵笑声和掌声。据说,当时坐在台下的权志龙,罕见地脸红了。

而在他随后发行的新专辑《共生》的内页致谢词中,他这样写道:“献给林知夏教授。她从未试图‘修复’艺术的‘BUG’,而是让我明白,那或许正是我们区别于纯然理性的机器、最鲜活和最珍贵的部分。”更有细心的乐迷发现,在专辑的最后一首隐藏音轨的尾声,有一段经过LFO(低频振荡器)调制的、类似数据流的白噪音,若将其频谱图可视化,形态酷似一张声波图——后来有粉丝破解,那是林知夏某次在实验室被权志龙的烂笑话逗得忍不住笑出声的短暂录音。其基频恰好落在440Hz,国际标准音A的频率,一个所有音乐和谐的基础。

这场始于对抗、充满摩擦的合作,最终证明了最前沿的理性科学与最感性的艺术创作,完全可以在相互尊重差异的基础上,实现深层次的互补与共生。当算法学会倾听并理解艺术的“噪声”,当艺术开始欣赏并运用算法的“逻辑”,人类情感的复杂图谱,才有可能被更完整、更生动地绘制出来。崩坏与构建,原来是一体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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