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水没第一时间递给她,她自己先看了一眼,淡淡地说:“39℃,可以喝退烧药。”
奚知买的药没白费,她把所有的感冒药都买了一遍,包括退热贴啥的都有。
“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你这体温都快40℃了。”
奚知担心地说,余水脑子烧坏了她就真要管这个“傻子”一辈子了。
“我的身体就是吃药吃垮的,不想吃药。”
余水使起小性子来。
奚知欲言又止。
“我不吃药,喝点退烧药就行。”
“死了别怪我。”
“自然不会,谢你还来不及呢。”
余水接过她递来的药和热水,熟练地一口吞。
奚知突然有点心酸,她轻声上:“那我去熬粥,你好好休息。”
其实在她说这句话之前余水已经“昏迷”了。她家里的人身体素质都挺好的,那般疯癫还能活蹦乱跳,就她和病秧子一样,一点小感冒都能烧得不省人事。
奚知轻轻带上门,通过窄窄的门缝看了躺在床上的余水片刻。她的床品是雾霾蓝的,衬得余水肤色愈发苍白。
她的半张脸陷入松软的枕头,细软的头发柔顺地散在床上,身上盖着的薄被随着她轻浅的呼吸声细微地起伏。
阳光落在簇拥在一起喧闹的花朵上,明媚却带着淡淡的忧伤,有一种割裂感。
奚知拎着一袋子果蔬从超市回来,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很静谧的一个上午。原来她们上学的时候,小巷和街道也和校园一样安静。
奚知扶着墙换上拖鞋,蹑手蹑脚地走进去,轻轻地把东西搁在客厅的桌子上。她打开一丝门缝,朝卧室望去,还是和她离开前一样——余水还在睡觉。
她刚刚搜了一些药膳、暖胃粥之类的视频,打算触发一下自己隐藏的做饭技能。只要按照视频里的步骤做应该没问题,毕竟余水学做饭好像也就用了几天时间。
奚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准备好所有食材,等“真刀真枪”干起来,才发现一切都是纸上谈兵,她只能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自己端着一碗热乎乎甜丝丝的粥向余水炫耀的幻想破灭。奚知看着自己熬的一锅东西百思不得其解,她是按照步骤来的啊,怎么连颜色都不一样?炖这玩意不需要精密到使用试管烧杯托盘天平吧?要是真这样的话,那化学家才是真大厨。
奚知果断地把这些厨余垃圾倒掉,颜色不一样是食材的问题,味道不对是锅的问题。
秉持着不能让病号饿肚子的原则,奚知点了几家评价比较高的店。于是乎四个骑手在二楼转角相遇,同行遇同行,眼神从怀疑到震惊再到复杂那叫一个如出一辙。走得一步三回头,相互确认着眼神。
奚知从猫眼里看人都走了,开门把外卖拿进来。
余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都是光,很热很热。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阳光透过窗帘落在奚知脸上。她骨相极好,脸上交织着阴影,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她。
余水倒抽冷气,撑着床坐起来,“你坐这儿看什么?”
“唉!”奚知幽幽叹口气,“看你准备什么时候醒,我叫了你三遍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昏过去了。”
“下次直接摇醒我。”
余水说。
“你以为我没摇吗?”
“……”
“等我心里默念到十我就准备叫救护车了,太吓人了。”
“所以你念到了几?”
“9”
“那不刚好?”说着余水就要下床,奚知这床太软了,睡得人腰酸背痛。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奚知自然地伸手要去扶她。
“好多了。”余水刻意避开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