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原理(第4版)
李秀林王于李淮春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5年出版
总论:马克思主义哲学是实践、辩证、历史的唯物主义[1]
一、哲学史上的革命变革
马克思主义哲学是“新唯物主义”,是唯物主义发展的最彻底、最科学的形态。它是马克思和恩格斯总结了19世纪40年代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经验和自然科学的最新成果,批判地继承了人类文化的优秀遗产,特别是在批判地吸取了黑格尔和费尔巴哈哲学中的合理因素的基础上创立起来的。这种现代形态的唯物主义,克服了形而上学唯物主义的局限性和不彻底性,实现了唯物主义和辩证法、唯物辩证的自然观和历史观在实践基础上的高度统一,从而也实现了哲学史上的一次革命性变革。
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诞生,标志着人类哲学思维的发展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发生在19世纪40年代的这次哲学革命并不是偶然的,而是当时社会政治与经济的发展、自然科学的巨大进步和哲学理论自身发展的必然产物。
19世纪40年代的欧洲,正处于一个伟大的历史时代。当时欧洲的资本主义已经进入了较高的发展阶段。机器生产提高了生产社会化的程度,使资本主义的固有矛盾日益加深。以往隐藏在政治变革背后起决定作用的经济因素的明朗化、阶级关系的趋向简单化、社会生活的急剧变动等等,都使社会历史发展的唯物辩证性质得到了充分的表现。
成熟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孕育了成熟的无产阶级。欧洲无产阶级已从一个自在的阶级逐渐成长为一个自为的阶级,形成为一支独立的自觉反对资本主义的强大力量。从19世纪30年代开始,欧洲先后爆发了英国的宪章运动、法国的里昂起义和德国的西里西亚纺织工人起义,震撼了资本主义统治,表现了无产阶级打碎旧世界、创立新社会、变奴隶为主人的决心和创造历史、改造世界的作用。为了实现这一历史使命,迫切需要科学的理论指导。马克思主义及其哲学正是适应这一需要而产生的。
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产生,也是这一时期自然科学取得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就的结果。18世纪末到19世纪初,自然科学已经从分门别类“搜集材料的科学”逐步转变为“整理材料的科学”,原来认为自然界绝对不变的形而上学观点,连续遭到了自然科学新发现的冲击。康德的“星云说”第一个打开了形而上学自然观的缺口,生动地论证了宇宙的空间联系和天体演化过程;接着,地质学、胚胎学、动植物生理学、有机化学等陆续建立和发展起来,特别是细胞学说、能量守恒和转化定律及达尔文进化论三大科学发现,具有划时代的意义。细胞学说与能量守恒和转化定律是马克思主义哲学产生的自然科学前提,进化论则为刚刚诞生的马克思主义哲学提供了强有力的自然科学论证。正如恩格斯所说:“由于这三大发现和自然科学的其他巨大进步,我们现在不仅能够指出自然界中各个领域内的过程之间的联系,而且总的说来也能指出各个领域之间的联系了,这样,我们就能够依靠经验自然科学本身所提供的事实,以近乎系统的形式描绘出一幅自然界联系的清晰图画。”[2]哲学在概括自然科学新成就的基础上,全面深刻地揭示自然界发展的唯物辩证性质,不仅必要而且完全成为可能的了。
马克思主义哲学又是对当时欧洲社会科学优秀成果的概括和总结,是对人类哲学思维中的唯物主义和辩证法传统的批判继承与创造性的发展。17世纪英国工业革命揭开了资本主义生产发展的新的一页,作为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理论表现的以亚当·斯密和大卫·李嘉图为代表的古典经济学,特别是他们的劳动价值论,19世纪法国复辟时期的历史学家基佐、米涅、梯叶里关于阶级斗争作用的论述,19世纪初以圣西门、傅立叶、欧文为代表的英法空想社会主义学说,都为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创立作了理论上的准备;而德国古典哲学,主要是黑格尔的辩证法和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则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直接理论来源。
作为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创始人的马克思和恩格斯,在青年时代就受到黑格尔哲学的熏陶,尔后又经过费尔巴哈哲学的洗礼。他们在考察社会现实的实践中,特别是在亲身参加和深入了解欧洲工人运动的过程中,从民主主义者转变为共产主义者。在理论上,他们抛弃了黑格尔唯心主义体系,批判地吸取了它的辩证法的“合理内核”;抛弃了费尔巴哈哲学中形而上学和宗教的、伦理的唯心主义杂质,批判地吸取了它的唯物主义的“基本内核”。马克思、恩格斯在此基础上,通过自己的科学发现,创立了崭新的无产阶级世界观的理论体系——马克思主义哲学。
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产生,是哲学发展史上的一次质的飞跃,是人类认识史上的空前革命。马克思主义哲学是新的现代的唯物主义,是无产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的科学世界观和方法论。它在理论体系的内容结构上、哲学的主题和研究的对象上、哲学的本质特征及其功能与使命上,都具有不同于以往哲学的特点。
二、马克思主义哲学首要的和基本的观点
实践的观点是马克思主义哲学首要的和基本的观点,实践的原则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建构原则。
在被恩格斯称之为“包含着新世界观的天才萌芽的第一个文件”[3]的《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马克思就以实践为中心对以费尔巴哈为代表的旧唯物主义进行了彻底清算和批判,同时也精辟而扼要地阐述了自己的某些基本哲学思想。在这个提纲中,马克思一开始就明确指出,旧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都不理解人类实践活动及其意义,因而导致他们在对世界的理解和观察世界的视角等一系列问题上存在着重大缺陷。他说:“从前的一切唯物主义(包括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的主要缺点是,对对象、现实、感性,只是从客体的或者直观的形式去理解,而不是把它们当作感性的人的活动,当作实践去理解,不是从主体方面去理解。因此,和唯物主义相反,能动的方面却被唯心主义抽象地发展了,当然,唯心主义是不知道现实的、感性的活动本身的。”[4]哲学是世界观,但在旧唯物主义那里,所谓“世界”只是宇宙自然。从古希腊唯物主义者一直到18世纪法国唯物主义的机械论者,都是依照形成的时间先后顺序,把整个世界还原为自然物质,人只是自然物质的一种表现形态。他们虽然正确地确认了世界的物质统一性原则,但在他们的“世界”里却全然没有给人以切实的立足之地,否认了人的主体性、能动性和创造性。以费尔巴哈为代表的人本唯物主义,虽然也承认人是感性的对象,是思维和自然相统一的基础,力图以“现实的人”为基本原则来理解世界,然而他们却不理解只有实践才是人的存在方式,因而也“没有把感性世界理解为构成这一世界的个人的共同的、活生生的、感性的活动”[5]。离开实践去理解人,不论这样的“人”加上多少“现实的”字眼,他仍然只能是抽象的人;而离开现实世界的真正主体即实践着的人,离开人的能动的实践活动去理解世界,这个“世界”就不是我们生活于其间,并由人们的实践不断创造和改造着的、充满生机的现实世界。
同把目光集中于空泛的宇宙及其自然本质而忽视了人的存在的旧唯物主义以及只在抽象的、绝对的观念世界中漫游的唯心主义相反,马克思主义哲学把思考的聚焦点从宇宙本体转向人类世界,从存在一般转向现存世界。按照马克思的观点,现存世界中的自然和社会是在人类实践中融为一体的。实践首先是人以自身的活动来引起、调整和控制人与自然之间物质变换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人们之间必然要结成一定的社会关系并互相交换其活动;而在这个过程的开始时,作为实践主体的人的头脑中就以观念形式存在着实践活动所欲得到的结果——目的。因此,实践犹如一个转换器,人及其社会在自然中贯注了自己的目的,使之成为社会的自然;同时自然又进入社会,转化为社会中的一个恒定的因素,使社会成为自然的社会。可见,人类世界既不能像唯心主义那样归结为人的意识,也不能像旧唯物主义那样把它还原为原生态的自然。只有人类实践活动才是人类世界或现存世界得以存在的根据和基础。
由此可见,实践内在地包含着人与自然的关系、人与社会的关系以及人与其意识的关系,而这些关系的总和又构成了现存世界中的基本关系。可以说,实践以缩影的形式映现着现存世界,它蕴涵着现存世界的全部秘密,是人类所面临的一切现实矛盾的总根源。正因为如此,马克思主义哲学从实践出发去反观、透视和理解现存世界,把对象、现实、感性当作实践去理解。
从实践出发去理解现存世界的根本点在于,从物质实践出发去把握现存世界,把物质生产活动所引起的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作为现存世界的基础。所以,现存世界的整体化就是通过人与自然的物质变换对现存世界的诸关系、结构的规范实现的。人与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始终是现存世界的深层结构,它从根本上决定着社会结构、政治结构、观念结构以及社会生活中的一切关系。
因此,马克思把自己的哲学对象规定为作为现存世界基础的人类实践活动,把哲学的任务规定为解答实践活动中的人与世界、主体与客体、主观与客观的关系,从而为改变世界提供方法论。马克思主义哲学是为改变现存世界的实践活动而创立的,实践的内容就是它的理论内容,它本身就是对人类实践活动中各种矛盾关系的一种理论反思。马克思主义哲学“正是描述人们的实践活动和实际发展过程的真正实证的科学”,其基本内容就是“从对每个时代的个人的实际生活过程和活动的研究中得出的”[6]。
从哲学史上来看,马克思第一次把实践提升为哲学的根本原则,转化为哲学的思维方式,从而创立了以实践为核心和基础的崭新形态的现代唯物主义哲学。人类的实践活动是人和自然、社会和自然、主体和客体、主观和客观所构成的矛盾运动,它既是一种物质运动的客观过程,又是主体活动的创造性的辩证过程,现实世界的物质性和辩证性,正是在实践活动中被揭示出来的。科学的实践观是马克思创立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思想机制。实践观点不仅是马克思主义哲学批判唯心主义的锐利武器,而且是同旧唯物主义的分界线,并由此终结了传统哲学。离开了作为首要的和基本的观点的实践观点,就不可能真正把握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实质,不可能真正理解马克思主义哲学整个思想体系。
三、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统一
马克思主义哲学继承了旧唯物主义传统,克服了旧唯物主义的缺陷,以彻底的唯物主义原则,创立了唯物论和辩证法、唯物主义自然观和唯物主义历史观相统一的哲学,即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相统一的世界观。
存在决定思维、物质决定意识、自然界先于人类而存在,这是一切唯物主义都必须坚持的根本原则。但是,旧唯物主义是不彻底的唯物主义。它虽然坚信世界的物质性,但对物质世界作了机械的理解,看不到物质世界由内在矛盾引起的发展变化和辩证运动,其唯物主义是形而上学的;同时,旧唯物主义又是“半截子唯物主义”,它割裂了自然和历史的辩证关系,把自然和历史的对立绝对化而看不到二者之间的辩证统一。它仅仅在自然观领域才是唯物主义的,当它一触及社会历史领域,就陷入“人是环境的产物”和“意见支配世界”的二律背反的困惑中,最终在社会历史观上重归唯心主义。
以科学实践观为根本特征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在其理论内容上与旧唯物主义也有显著的不同,即它既是唯物主义与辩证法高度统一的辩证唯物主义,又是自然观与历史观高度统一的历史唯物主义,而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是以科学实践观为其思想核心的统一体系。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并不是各自分离的两种不同的“主义”,它只是同旧唯物主义相比较而言的关于马克思主义哲学所展现的两个“新”的方面、两个主要特征,是统一的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两个不同的侧面和称谓,是“新唯物主义”的辩证性和彻底性的标志。
相对于形而上学唯物主义而言,马克思主义哲学是辩证唯物主义。从古代朴素唯物主义到形而上学唯物主义的演变,无疑是哲学发展的重大进步,但这一进步是以牺牲唯物主义和辩证法的统一为代价的。形而上学限制着唯物主义,辩证法则在唯心主义那里受到窒息,唯物主义和辩证法是相互脱离的。然而客观世界是唯物的又是辩证的,是物质性和辩证性的统一,哲学发展的内在逻辑,要求克服唯物主义和辩证法相脱离的矛盾。马克思主义哲学在实践的基础上真正克服了这个矛盾,把唯物主义和辩证法有机地、高度地统一起来。在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唯物主义和辩证法相互渗透、彼此贯通,是水乳交融、血肉相连的。马克思主义哲学通过实践活动的物质性和辩证运动,揭示出世界以及人与世界关系的物质性和辩证性,指明主体与客体、人类与自然、主观与客观等处于客观的普遍联系、永恒运动和辩证发展之中。马克思主义哲学所说的世界的物质性,内在地包含着世界的辩证性;而马克思主义哲学所说的世界的辩证性,又是以世界的物质性为前提的,“观察的客观性”始终是马克思主义辩证法的首要因素。所以,马克思主义的唯物主义是辩证的唯物主义,马克思主义的辩证法是唯物主义的辩证法。在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唯物主义和辩证法是统一的,这种统一贯穿在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整个体系中。
相对于一切旧哲学而言,马克思主义哲学是历史唯物主义或唯物主义历史观。就总体来看,在马克思主义以前的旧哲学都是历史唯心主义的,其中也包括旧唯物主义哲学。正如马克思和恩格斯所说:“当费尔巴哈是一个唯物主义者的时候,历史在他的视野之外;当他去探讨历史的时候,他决不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在他那里,唯物主义和历史是彼此完全脱离的。”[7]旧唯物主义者把自然同历史截然对立起来,一方面他们把自然看作是纯粹客观的自在的东西,“而且是那个尚未置于人的统治之下的自然界”[8];另一方面又把人类活动及由这种活动构成的社会历史看作是某种主观的过程。他们把唯物主义和历史看作是不相容的,所以一旦涉及历史问题时,不是与唯心主义殊途同归,就是抹杀历史的特殊性,把历史自然化,把历史过程等同于自然过程。
与旧哲学不同,马克思主义哲学是把感性的现存世界,“当作实践去理解”的。这就是说,人们生活于其中的感性世界,是以人的生产活动引起的人与自然的“物质实践”为基础的。在实践活动中,人是主体,自然是客体。人类存在和发展的历史就是人对自然不断地改造,使“自在自然”变成“人化自然”,与此同时也不断地改造、创造着人自身的过程。这样,原生态的自在自然通过人的开发、改造而被赋予了社会性,成为人化或社会化的自然,而人类社会不仅以自然为自己存在的前提,而且在实践中也不断地进入自然之中,从而使社会历史也更具有自然性。于是在人们面前出现的是社会的自然和自然的社会,或者说“历史的自然和自然的历史”。因此,自然史和人类史“这两方面是密切相连的;只要有人存在,自然史和人类史就彼此相互制约”[9]。由此可见,尽管人类社会有其特殊性和复杂性,但它同自然界一样,也是物质的和辩证发展的“自然历史过程”,有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马克思主义哲学对人类社会历史的理解同对自然界的理解一样,都是唯物的和辩证的,并由此创立了历史唯物主义。
“社会生活在本质上是实践的”[10],以实践为本质的社会关系、社会过程,实际上是以物质生产为基础的物质关系、物质过程,社会的政治、精神等的关系和过程,都是在这一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而社会的政治、精神等的关系和过程,又能动地作用于社会的物质关系和物质过程。由于马克思主义哲学在实践基础上揭示了自然观和历史观的统一,从而正确地、彻底地解决了哲学基本问题,把唯物主义贯彻到底。马克思指出:“不是人们的意识决定人们的存在,相反,是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人们的意识。”[11]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是存在决定意识最本质、最深刻的内容,这两个命题是同一的、融为一体的。总之,人类的物质实践活动是唯物的、辩证的,也是社会的、历史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这两个重要特征,都是从实践的唯物主义这一本质特征引申出来的,是这一本质特征必然展开的内在逻辑和理论表现。马克思主义哲学不是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简单相加,而是以科学的实践观为其思想灵魂的内在统一的哲学体系,是不同于传统哲学的实践、辩证、历史的唯物主义。
四、批判、开放和不断发展的学说
马克思主义哲学是批判的、开放的和发展的学说。
批判性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基本精神。批判,是破旧立新,是以新质代替旧质,是实践的内在要求。马克思和恩格斯指出:“对实践的唯物主义者,即共产主义者说来,全部问题都在于使现存世界革命化,实际地反对和改变事物的现状。”[12]实践作为人类的基本存在方式,是人对外部自然的一种否定性关系。在实践中,人以自身的活动否定自然的直接存在状态,赋予它以合乎人类目的和需要的形式,把“自在之物”改造为“为我之物”。物质生产作为人对自然的否定性关系,是最深刻、最基本的矛盾关系,是人类一切否定性即革命性、批判性的活动之源,由此必然导致人与人之间经济的、政治的以及精神的交往关系的革命性变化。人们在实践中不断地否定、创造着现存世界,同时又不断地否定、创造着人本身,逐步实现人类的自由解放。物质实践活动固有的否定性、创造性,决定了作为“实践唯物主义”的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批判的、革命的性质。
马克思说:“辩证法在对现存事物的肯定的理解中同时包含对现存事物的否定的理解,即对现存事物的必然灭亡的理解;辩证法对每一种既成的形式都是从不断的运动中,因而也是从它的暂时性方面去理解;辩证法不崇拜任何东西,按其本质来说,它是批判的和革命的。”[13]这是从客观事物辩证本性中引申和概括出来的结论,是对辩证法本质的科学界定。它要求以运动和发展的观点看待事物,从肯定中看到否定,从“现存事物”看到灭亡,以批判的、革命的眼光看待事物、现实,并以此促成“现存事物”的革命转化,创造美好的未来。
马克思主义哲学不仅对事物、现实,而且对自己的学说也是采取批判的、革命的态度的。它从来不把自己的学说看作最终完成的真理体系,而是看作发展的创造性的科学。马克思主义哲学同时代的步伐保持密切的联系,以强烈的历史感和责任感,严格依据实践的发展和科学的进步,创造性地丰富和发展自己的理论,并及时修正某些被实践证明业已陈旧的个别观点和结论,以保持和发展自己学说的科学性、真理性,保持蓬勃的生机和活力;同时,坚持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坚持鲜明的党性原则,对来自各方面的反马克思主义的和其他的错误观点和理论,进行毫不含糊的批判与斗争,指导现实以正确的方向和道路,并在同各种谬误的批判和斗争中丰富和发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