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甩开安藤的下巴,身体后靠,目光扫过震惊的陈心宁,最后落回捂着下巴、眼神惊怒交加的安藤凛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残酷的笑容:
“没有我,你们活不下去的。”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像冰锥砸进喧闹的背景音里。
“在这个操蛋的、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地方。你以为靠你这张脸、这副身子,能护得住她?护得住你自己?”她端起满溢的酒杯,仰头灌下,酒液顺着嘴角流下脖颈,没入衣领。
“玩?可以。”权艺珍砰地放下空杯,眼神像燃烧的冰,“但规矩,我来定。”
赤裸裸的生存法则,撕开所有情欲的遮羞布。
不是爱,不是嫉妒,是资源分配和风险管控。
权艺珍用最粗鄙的语言,宣告了她在这场三人游戏中的核心地位——她不是参与者,她是规则本身。
陈心宁是她认定的核心资产,安藤凛,不过是件可以共享的玩具,前提是,玩具得听话。
安藤凛捂着下巴,脸色红白交加,眼底翻腾着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被彻底看穿的恐惧。
几秒钟死寂后,她忽然扯出一个扭曲的、近乎谄媚的笑,端起自己的酒杯,凑到权艺珍面前:
“姐!您说得对!”声音又甜又腻,带着颤音,“我懂规矩!我敬您!”她一饮而尽。
权艺珍没动面前的酒,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陈心宁看着这一幕,胃里翻江倒海。
权艺珍的话像一盆冰水混合物,浇灭了所有暧昧的欲火,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和被物化的恶心感。
她看着安藤凛强颜欢笑的谄媚,看着权艺珍冰冷掌控的眼神,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她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劣质清酒,仰头灌了下去。
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小腹。
去他妈的爱。
去他妈的纯粹欲望。
这里只有交易,只有抱团取暖,只有用身体和灵魂换取喘息的空间。
社宅。
十一楼。
酒精、廉价香水、烤肉的油腻味、还有钱汤残留的硫磺气息,混杂成一种颓靡的气味。
三个人像被抽掉骨头,瘫在客厅地板上。
安藤凛醉得最厉害,脸朝下趴着,裙子掀到大腿根,露出浑圆的臀部曲线,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
权艺珍靠着沙发脚坐着,眼神放空,手里还捏着半杯不知从哪摸来的威士忌。
她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灯光下泛着冷瓷般的光泽。
陈心宁头痛欲裂,挣扎着想爬起来找水喝。
脚踝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
是权艺珍。
她没看心宁,只是收紧手指,力道大得像铁钳。
“……别动。”权艺珍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醉意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仰头灌下最后一口威士忌,空杯随手扔在地毯上,发出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