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凑过去,拿手帕直擦脖子。
“沈总,这亏咱们不能就这么认了!”
“要不要我连夜去打电报联繫羊城那边的商业周刊,出重金让他们赶一篇更有分量的反驳稿?”
沈知意闭眼缓了几秒。
“不行。现在再登报互撕,等於公然对抗上头的定调,那是把脖子往铡刀下面送。”
小周陷入迷茫,“那咱们这死局怎么解?”
“解铃还须繫铃人。”沈知意冷声吩咐,“你去查,我先联繫我叔父。”
“我必须弄清楚,省报那篇破调查稿,究竟是走谁的后门送进內参名单的!”
小周连忙点头记下。
沈知意补充道,“还有,立马把方主编给我挖出来。”
“他不是收了钱拍著胸脯保证的吗?现在他手下的记者把文章登了省报,他躲起来算怎么回事?”
小周连忙答应,“是。”
沈知意踢掉碍事的高跟鞋,转身往后台休息室走。
“把我的大衣拿来。”
小周跑过去拎衣服。
“沈总,咱们回公司?”
“回老宅打电话。”沈知意脚下步子极快。
“我叔父在沪市深耕了几十年,方方面面的线他都有办法。”
“报纸可以压,內参的源头他肯定能问出来。”
小周刚把大衣递过去,宴会厅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重重砸在墙面上,回音震得水晶灯上的掛坠叮噹乱响。
这动静引得厅內仅剩的几个人全转过脖子。
公司行政部的年轻秘书跌跌撞撞地衝进来。
大冷的天,他外套都没穿,领带被扯得掛在半边肩膀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直奔沈知意,没剎住脚差点撞翻前排的椅子。
“沈总!出……出大事了!”
沈知意沉下脸厉喝,“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年轻秘书一把扶住旁边的椅背,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把一句话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沈总……不好了,咱们在法租界的总部被……被封了!”
“门口,门口停的全是掛白牌的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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