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迎着风狂奔,手心发凉,肺部生痛,可她的意识却好像从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从身体抽离了,她几乎感知不到手脚的存在,只是本能的摆动四肢。
不知道跑了多远、多久,直到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她越跑越慢,变成步履蹒跚,但她仍未停下脚步。
突然,一道车灯闪过她的眼睛,她恍然一怔,愣愣地抬起头。
只见宽阔的路上来往着零星几辆车,闪烁的车灯像黑夜里的星辰。
迎面而来的风也带着闷热的暑气,不再是彻骨的寒冷。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空,一轮弯弯的月正悬挂在清朗的高空。
接着,她听到了清晰刺耳的鸣笛声,听到了带来炎炎暑气的蝉鸣声。
没一会儿,她转过头,看着斑马线后停下的车辆,刺目的车灯直射着她的眼睛,让她痛的落下几滴泪。
这一瞬间,她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感觉到了世界的存在,也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的存在。
她双眼无神地看向前方,迈开僵硬酸疼的双腿,一步一个脚印,艰难的往前走。
——
刚接了一个急诊的医院大厅还没有完全沉寂下来。
路过的护士在大厅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人。
她疑惑地皱起眉,缓步走过去说:“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站在门口的人一句话都不说,直到护士看清了那张脸,立马睁大了眼睛。
她连忙后退两步,转头对电梯口说:“蒋医生,称意的姐姐来了!”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赶了过来。
“称心。”
听到熟悉的声音,站在台阶下的林称心缓缓地抬起头。
蒋医生神色大惊,快步走到她面前,却又骤停,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一时之间不敢伸手触碰她的身体。
“称心?”
她头发披散,脸色苍白却大汗淋漓,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双眼睛空洞无神,仿佛连灵魂都一并剥离,不知道遭受了怎样巨大的打击。
忽然,她扑通一声瘫软在地,蒋医生想去扶,却见她低着头,双肩颤抖,痛苦地哭出了声音。
四周一片沉默,难言的酸涩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蒋医生心脏缩紧,无言地看着此刻的林称心。
除了父母去世那时,她见过年少的女孩独自在角落里痛哭,就再也没见她哭的如此撕心裂肺过。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道哭声足以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痛心。
——
二小姐走出房门,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小少爷。
今天小少爷睡的很早,也很沉。
前两天能下床能走动,现在看起来却像是回光返照。
还有头顶阴云密布,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天空也让四周弥漫着阴郁压抑的氛围。
二小姐心里很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