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母亲见不到面,听说外面的生意出了事,父亲也出去两天没有回来了。
整个陈宅都一片寂静,死气沉沉的让人害怕。
她总觉得现在的陈宅似乎与世隔绝,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每次想到这个,她都一阵心慌。
借着灯光,她在长生院的院子里绕了一圈。
以前这里花团锦簇,现在这些花好像也失去了精气神,隐隐的有了枯萎的迹象。
她找的心焦,不知道林称心喜欢什么花。
最后她破罐破摔,干脆就挖脚边的蔷薇。
她从没做过这种事,不是被刺扎破了手,就是地上的泥巴让她心烦。
偏偏小少爷在睡梦里还不忘交代,要把花挖出来,不要把花折断。
她气狠狠地挖着泥巴,不一会儿,一双手就变得脏兮兮。
好不容易把花挖出来,她立马喘了几口气,眼里带着怒气。
林称心最好真的有办法。
虽然她已经很小心,但花根还是被挖断了。
就这样吧。
看着手上的泥巴,她不耐烦地皱起眉。
用手帕包着花根,她一路快步走到君子院。
本来还担心路上会碰到其他人,却不想一个人都没有,仿佛所有人都躲了起来。
以前并不觉得宅院有多空旷,现在却空的让人心慌。
她屏住呼吸,又加快了脚步。
直到她站在君子院门口,突然瞳孔一震,脸色苍白地看着前方上锁的大门,还有墙上的铁网。
手上的花立马掉在地上,溅开一地泥巴。
她后退两步,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几天她一直待在长生院,竟不知道君子院竟然换成了这幅光景。
她心一慌,一直以来压制的恐惧忽然破开闸门奔涌而上。
怎么办。
怎么办……
她一个踉跄,身体摇摇欲坠。
——
冷清凄凉的后院内,坐在井上的陈孤君白发垂地。
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放在井圈上的手干瘦的像一具枯骨,他抬着头,一双眼睛蒙着一层朦胧的雾,无神地望着高墙之外的天空。
“林称心,种子发芽了。”他张开嘴,发出沙哑的声音。
只见发尾垂落的地方,井圈周围的地上稀稀落落地长出了一圈绿油油的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