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笑成一团。小天狼星靠在沙发背上,嘴角翘得老高,眼睛里闪著光。他时不时插一句:“我就知道福吉会耍这种卑鄙手段!”
语气里带著一种“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得意。
哈利点了点头,叉起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含含糊糊地说,咽下去之后又补了一句:“我们去的时候才知道改时间改地点。八点的审判,通知上写的是九点,在別的审判室。要不是我们提前到了——”
他摇了摇头,心有余悸:“简直是糟糕透了。”
他顿了顿,把叉子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嘴。
“提前真是一种美德。”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罗恩手里的饼乾停在半空中。他慢慢地转过头,用一种见鬼了的表情看著哈利,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然后他猛地扭过头,瞪向弗雷德和乔治,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又从不可置信变成了一种深深的、被背叛的悲伤。
“梅林吶!”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哈利!难道你要背弃我吗?你什么时候也会这样子说了!”
弗雷德和乔治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弗雷德拍著膝盖,乔治捂住了肚子。罗恩的目光在他们三个之间来回跳,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悲壮。
“我没背弃你。”
哈利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角压著笑:“我就是——觉得这句话挺有道理的。”
“你变了!”
罗恩痛心疾首地指控他,嘴里还含著半块没咽下去的饼乾:“你被他们带坏了!”
金妮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来。赫敏端著茶杯坐在角落里,嘴角翘著。
罗恩倒是很快就把“背叛”的事拋到了脑后。他凑过来,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压低声音问:“那个乌姆里奇呢?她是不是特別可恨?”
哈利点了点头。
“她就坐在福吉旁边,一直掛著那种笑。”
他学著乌姆里奇的样子,嘴角往上扯了扯,露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然后自己先受不了了,打了个哆嗦。
“看得人浑身不舒服。”
“她就是个变態。”
弗雷德说,语气里带著一种少见的认真。
“福吉的一条狗。”
乔治补充。
罗恩还想追问什么,但他的目光扫到客厅另一头的时候,忽然闭上了嘴。
哈利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韦斯莱夫人正端著一盘新切好的蛋糕走过来,脸上带著笑容,但那笑容里少了点什么。韦斯莱先生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也在笑,但笑得很轻,很小心。
没有人提珀西。
这个暑假,没有人在格里莫广场提过珀西的名字。报纸上偶尔出现他的消息——最年轻的部长助理,福吉身边的红人,魔法部的新星——但那些人像是约好了似的,每次翻到那一页,都会快速地翻过去。
此刻也是一样。
罗恩的问题卡在喉咙里,咽了回去。弗雷德和乔治的笑声也收了。客厅里的气氛安静了一瞬,像被人轻轻按了一下暂停键。
然后莫丽夫人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手,声音响亮得有点刻意:“好了好了,谁还要茶?”
话题就这样滑过去了。像河面上的一片叶子,被水流推著,绕过了那块石头。
哈利靠在沙发上,肚子里填满了巧克力蛋糕。
小天狼星坐在他旁边,手搭在沙发背上,姿態放鬆。他没有说话,手在哈利肩上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