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糕生怕阿朱是被刮伤到哪儿了不肯说,于是道:“阿朱姐姐,你身上若是留了疤,那可就不好看啦,不如趁早上药才是。”
阿朱见拗不过柳糕,连连苦笑,这才解释起来:“柳小姑娘,并非有什么不能说的伤口,你看。”说罢阿朱半撑着起来,拉开了衣领,露出了肩头处的一个鲜红的旧伤,那疤痕看着居然有些像一个“段”字。
乔三娘连忙扶住阿朱,生怕她气力不济再摔一下,阿朱又用了许多力气将衣衫拉好,又把颈间露出来的一块金锁片收拢进去,乔三娘又将她重新放平。阿朱轻轻叹气道:“让你们见笑了,我本也是个有家的,我母亲姓阮,只是我父亲太过花心滥情,母亲被抛弃后不想见我们姐妹,于是给我们姐妹刺字之后,各自送走了。”
乔三娘心疼的摸着阿朱的肩头道:“你母亲怎么这般心狠?你才几岁大?这伤留了这么多年还是鲜红的,你们姐妹当时真是受罪了。”
阿朱说这番话的时候自己已经没什么情绪了,但是听得乔三娘这般说,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柳糕连忙说道:“大娘,如今阿朱姐姐伤势还没大好,可不能大哭大笑的,您要是心疼阿朱姐姐,就拿她当女儿疼不就好了。”
乔三娘听后连声说道:“对对对,闺女你可别哭了,等你伤势一好啊,大娘给你炖鸡吃。”
柳糕也跟着附和,说乔三娘的手艺怎样好,几天未进荤腥的阿朱倒是被说的馋止了哭,后听得柳糕又问道:“阿朱姐姐,你这姓阮,你阿娘给你刻了个‘段’字,难道是因为你爹爹姓段吗?”
阿朱擦擦眼泪点了点头,“是的,我父亲本是大理国的段王爷,但是段王爷本有正妻,所以我娘……”说到这里,阿朱的心头涌起千般情绪。
乔三娘连连叹气,这造孽的父母,受苦的全是孩子。
这边三人便吹灯歇息了。
另一间房。
乔峰父子二人只是随意说了些家常,便也吹了灯,可是今日发生的事情有些多,他这会儿躺在床上睡不着。
不曾想,隔壁传来了什么动静,乔峰侧耳听去,原来是快刀祁六和湘东向望海在商讨“阎王敌”薛神医发的帖子,听完后乔峰想出去问问那两位,薛神医的聚会在哪里,谁知道刚起身想出去时,乔三槐突然开口说道:“峰儿,出什么事了吗?”
乔峰回头看了看床上的老父亲,只道:“无事,我去去就回。”
柳糕这边也翻来覆去睡不着,阿朱姑娘父亲姓段,她说自己就叫阿朱,阿娘姓阮,那到底是阮朱还是段朱呢?
柳糕的脑海中回想起了绯素给自己上课的内容,其中反复强调过,送信的信件咒语只能念一次,所以一定要再三谨慎,千万不能抱有什么侥幸心理,如果信件没有送给对的人,就会当场自焚,虽然对柳糕没有什么明显的影响,但是却会扣绯素的功德,她当年第一次跨时空任务也是误打误撞才将那封信送了出去,若是次次都要靠运气,那绯素的功德要被扣光了。
想到这里,柳糕不禁回忆起当年第一次做任务的事情,她记得当时好像是接了三个任务,第一个任务已经做完了,其余两个任务,一个叫阿朱,还有一个好像是叫慕容什么?会不会就是这次抽中的考题?想到这里,柳糕摇了摇头,她觉得句芒应该没这么偷懒。
但是阿朱和段朱?阿朱也可以是段朱啊,但是能是这个阿朱吗?难不成真是一个人?柳糕的怀疑加深了,柳糕下意识捻了一下被子,死脑子快想想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能论证身份的。苦思片刻,算了算了,先睡吧。柳糕这么想道,闭眼睡去。
第二日一早,乔峰敲开了娘亲和阿朱姑娘三人住的屋子,让阿朱姑娘快收拾好,他要带阿朱姑娘去见一位神医。
柳糕本想跟着一块儿去见见那个神医,但是想到乔家二老,还是选择留下来帮忙照看一番,柳糕想着乔家二老可能也没怎么逛过这镇子,不如陪着两位老人去逛逛。
想到这里,柳糕立刻拉着乔三娘和乔三槐出了门,这处镇子果然热闹,衣食住行样样不缺,甚至许多农户都担着新鲜的菜沿街叫卖,三人逛了半日,又找了一处脚店吃了饭,又接着逛去了,不想看到一处铺子,周围倒是热闹,什么小吃摊子,卜卦算命,代写书信,胭脂水粉的,甚至还有布店粮店,唯独它门窗紧闭。
柳糕掏出同乔峰处换来的几个铜钱,买了几个炸糕后,好奇的向卖炸糕的大爷问道:“爷爷,这里的地段这般好,那家怎么不开门做些小买卖啊?”
炸糕大爷倒也还算好说话,这会儿子已经过了午时,左右也没几个人来买炸油糕,能闲聊也能打发些时间,更何况这娃娃还光顾他的生意了。于是他回道:“那家啊,那家是扫把星附体了,哪儿敢开门做生意啊……”
那家店原本是一个小老板盘下来开了客栈,本来生意也是极好的,谁知道有天来了几个混江湖的混混,一言不合便在店内打了起来,谁知道其中有两个人居然被打死在了店中,当时店内损失惨重,其中一个死者的家属愣是把好不容易收拾出来的店面又砸了一通,打那以后,就经常有所谓的江湖中人打着为谁报仇的名号,约到那店里打斗,久而久之这生意也就做不起来了,老板只能歇业关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