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那老板也不是没想过将铺子转出去算了,可是这镇上有资金盘下这铺子的人不多,而且大家都知道这店里的底细,轻易没有人敢出手盘下这店,生怕那伙子江湖中人还记着这屋子,一开张又要来打架。
乔大娘听后感叹道:“这些个人可真不是个东西,怎么能到人家店里打人呢。”
听完始末柳糕倒是对这铺面动起心来,提着包好的炸油糕跟着乔家二老又去了别处逛逛,只是回到店中后,特意请掌柜去寻了牙人帮忙问问那家铺子有没有意向出售的。
只是乔峰和阿朱好半天还没回来,让二老担心不已,酉时末,乔峰一人从客栈的窗户翻身进来了。
端了一盆水打算洗漱的乔三娘被吓了一跳,柳糕听到动静连忙将蜡烛一照,刚要尖叫的乔三娘将声音咽回肚子,来人正是乔峰,乔三娘将手中的水盆随意放在桌上,道:“峰儿,你怎的回来的这般晚?阿朱姑娘呢?”说罢乔三娘往乔峰身后望去,只是凑近了才发现,乔峰身上怎么衣服破了这么多,还有几处破损的地方被血染过。
柳糕也问道:“对啊大哥,不是说你今日带着阿朱姐姐去求医吗?怎么不见阿朱姐姐?”
乔三娘连忙拉住乔峰问道:“我的儿,谁伤了你?”
乔峰叹了一口气,回道:“如今我在江湖上名声不好,怕是要带累阿朱姑娘,故而我将她放在薛神医那处,只身一人闯了出来,他们现在见我不肯管阿朱姑娘,定然是会主动帮着医治的。”
柳糕也没料到这方江湖人的杀气竟然这般重,只是非本国人居然就要下如此杀手?沉吟片刻后道:“既然大哥如今不方便露面,不如这样,小妹如今出来找人可能有几分头绪了,只是可能还得在外呆上几年,我看这处镇上有一家铺子,位置极好,俗话说大隐于市,这几日得让大娘和伯伯帮我去办理手续,到时候铺子一旦买下来,这些时间大哥你可以先在这镇子上修养些时日,我出门去打听阿朱姑娘的情况,如何?”
乔峰不解道:“不能直接在这里长租些时间?”
柳糕道:“我和大娘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三口人,到时候大哥你在后院养伤,也能掩人耳目,这镇子虽然人口多,但是人多眼杂,毕竟也是在少室山附近,长租不妥。”
乔峰思考后说道:“这铺面怕是也不便宜,柳妹子你……”
柳糕拍了拍胸脯道:“这事就包我身上了,钱的事大哥你不用操心。”
乔峰显然是对柳糕的财力有些许认知,乔三娘趁着夜色赶紧去敲了隔壁自家老头的房门,让他过来一块儿商商量量一番,完了让老头子将窗户打开,放儿子回屋休息。
第二日一早,掌柜帮忙寻来了镇上有名的张牙人,张牙人一听有人要买那倒霉掌柜的铺子,当时就带着掌柜家管事的人过来要商谈一二,一行人就在客栈中就买卖的事儿进行了友好协商。
乔家二老也去昨日在那铺子周围看过,只在一边帮着压阵,如今坐在主位上谈判的却是柳糕,牙人眼光毒着呢,这两个老人一看就是就不像什么有钱人,但是这姑娘,牙人有些拿不准,但是并未表露半分对柳糕的轻视。
张牙人道:“这位姑娘,我们这铺子啊,虽然名声不好,但是位置好啊,而且店内的陈设都是近几年新购置的,能用好些年呢,况且这铺子前面占地可以用来经营,后院还有五间屋子,满满当当住上一大家子带几个杂役伙计完全没有问题啊。”
柳糕只学着杨安元的样子,听完牙人介绍的情况后,并没有在面上显露出什么太大的表情,只道:“你说这么多,可是这点能不能开张都两说呢,镇上谁不知道这店里的情况?你莫要以为我是什么外乡人,我大哥在外打拼多年,前些日子刚回家,就想在镇上买下一处合适的地方给家中老人养老用,大致是什么价格你只管报给我听听。”
张牙人也不多啰嗦,和那掌柜商量一番后,道:“二百二十贯。”
柳糕这几天出门逛可没闲着,她是明确了解过这镇子上的物价的,柳糕回绝道:“不可能,最多一百七十贯,镇上的物价我可是门清,张牙人这价要的太高。”
那掌柜出言道:“娃娃,你这价格压得太狠了些,我还搭不少家当进去呢!”
柳糕也显然知道这不合理,但是阿娘说了,大宗买卖,出价的第一个价格定然是出的别人能赚的最多的价格,那她杀价就一定要杀到合理价位以下,这样拉锯才是有得商谈的余地,不然一棍子打死了就没意思了。
二老围观三人来来回回拉锯,心中暗自咂舌,乔三娘凑到对乔三槐耳边说道:“别看柳小姑娘这人小小的,做生意可还有两把刷子。”
乔三槐听得直犯困,老妻嘀嘀咕咕说的他也同意,回道:“咱们是养不出柳小姑娘这般机灵的孩子,她家里的大人才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