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风,吹得窗框轻轻响。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上,白白的,像一层霜。
她睁开眼,盯着那片月光,愣了很久。
心跳很快。
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全是汗。
那个梦。
她梦见了什么?
她慢慢回想。
梦里有他。
有她。
有婚礼。
穿着白纱的她,穿着西装的她。交换戒指,亲吻,接受祝福。所有人都在笑。她也在笑。笑得那么真,那么开心。
然后画面一转。
还是他们。
但不一样了。
他在吵架。
不对,是在吼。
对着她吼。
为什么吼?她不知道。只听见他在说,你管得太多了,你不信任我,你让我窒息。
她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低头一看,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一直在哭。哇哇的,撕心裂肺的。她怎么哄都哄不好。
抬起头,他已经走了。
门摔上的声音,震得整个屋子都在抖。
她抱着孩子,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窗外的天是灰的。
孩子的哭声还在继续。
然后她醒了。
许清坐起来,靠在床头。
呼吸还没平复。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
空的。
对,空的。
她一个人。
这是阿妈家的民宿,是丹巴,是川西。
不是那个家。
没有他。
没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