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腿王理所当然地道:“教皇子不就是好处吗?”
“啥好处?他能给我封官,还是愿意认我做师傅?而且,你是不是傻,沈嬷嬷要我教他们认路,不是摆明不信任我吗?”王大山憋气,“还不信任我,连跑了八个多时辰,真是白遭罪了。”
飞腿王觑他:“那首领当时说要护送他们逃跑,你干嘛答应?”
王大山不说话了。
飞腿王心知肚明,王大山不就是想送到皇子,捞一笔大的吗?
可飞腿王清楚王大山也要脸,如果他真的这么如实说出来,指不定要挨上一拳。
“反正,他们又不跟你抢饭碗,你教他们,还能多记一份情,贵人的情分啊……”飞腿王胳膊杵着王大山,挤眉弄眼。
王大山挡开,狐疑道:“你干嘛这么积极,是不是想趁机偷学?”
飞腿王笑容一滞。
“好啊。”王大山瞪着眼睛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唯利是图的人,怎么会什么要求都不提,就肯把升官发财的机会说给我听?!”
被他这么说,飞腿王也不尴尬,苦口婆心道:“大山,我们这叫互相成全,你想啊……”
外面的飞腿王在忽悠王大山答应教淮安一行人认路,里面的云裳在给沈嬷嬷熬药。
药是刘御医提前配好放成药包的。
药味冲鼻,小皇子忍不了这个味道,几欲干呕,淮安便带着他去隔壁灶房待着。
在淮安提水擦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时,小皇子从旁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捡拾废弃的木板,帮忙腾出一块空地。
只是某次拿起一块木板时,小皇子就着月光,看到底下有一根长条状,摸了摸,手感很硬,他便以为是木棍,随方才的木板,一同放到逐渐垒起的柴火堆上,直到淮安收拾完毕,用火折子点起了火,他才看清。
“是个骨头。”
小皇子没见过这么长的骨头,看向淮安,希望她能解惑,却发现淮安眼神闪躲。
“哥哥,这是什么骨头?”
人的大腿骨。
淮安见过死人,也见过白骨,她不害怕这个,只是骨头留在这里,也不好,便道:“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的,但不管是谁的,死者为大,我们让它入土为安吧。”
淮安没说是人骨头,是怕小皇子吓到;没胡诌个走兽骨头,是怕小皇子形成这种走兽的骨头就是这样的认知。
正如淮安时刻为小皇子着想,小皇子也能留意到淮安的情绪——
她不想让他深究这个骨头来自于谁。
那什么的骨头才让淮安不想让他深究呢,小皇子稍微过一下脑,便想明白了——
是人的。
那他要装怕吗?
要不装吗?
小皇子脑海里飞速地闪过这两个念头,最终决定还是先不怕了。
他现在可以随时随地躲进淮安的怀里,还在逃跑,淮安已经很精疲了,他不能让淮安再辛苦,可这个嚷淮安更心疼他的机会也不能浪费啊。
眼珠一转,小皇子想到了,等七岁后,再提起这茬,到时候就不信淮安还借口男女授受不亲,不让他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