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离说着用皮绳勒住叶裴的手腕止住血。
又对他道:“晚辈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让您老人家知道眼下是个什么局面,待会儿咱们聊起来,也能推心置腹,如实交代,如此,好不好,嗯?”
叶裴连忙点头,待长离松开手,他连呼带喘龇牙咧嘴,却一声都不敢喊出来。
好不容易等气捋顺了,他才道:“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呵,你小子还敢杀了我吗?”
长离皱了皱眉头,“我以为我的表达已经很有诚意了。”他感叹着,轻轻将那几截断指,一个一个踢远。
“你为何觉得我不能杀你呢,”他看向叶裴,明亮的眼眸像某种野兽,平静地盯着待宰的猎物。
“你别忘了,有七殿下给我撑腰呢。”
“果然是云琅!”叶裴低声吼道。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长离提起剑指向叶裴的眼睛,“你见识过我的手艺了,若是不想少一只眼睛,最好从现在开始好好说话。”
叶裴缩了缩,几乎像一只老鼠那样蜷缩在潮湿的地板上。
“你想知道什么,我离开京城已经很多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十年前,云璟和死的前一晚,你奉命进宫,还带着十一二岁的孩子,那个孩子是你从哪儿找来的。”
“那个小子?”叶裴瞪大眼睛,瞳孔颤抖:“难道你是他……不,不可能。”
利刃划破叶裴眼下的皮肤,黑暗中血液如同一串惊恐的眼泪。
“这不是我的问题。”长离的声音比沾血的剑还要冷,“回答我的问题,那个孩子是从哪儿来的。”
“那年南楚发了大水,好多人北上逃难,牙子趁机拐了好多孩子。”叶裴的声音在发抖,可是恐惧也让他的回答格外真实。
“我是跟牙子买的。”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但是不是你,肯定不是你,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手,用残缺的手指指着长离的脸。
“那小子的脸上有个胎记,这么长,从眼睛下来……你不是他……”
笃笃笃。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叶裴差点喊了出来。
“两位贵人可要掌灯?”
叶裴的嘴张了张,又把话咽下去,喘了一口气,高声道:“没看到我在谈要紧事吗,还不滚!”
“贵人恕罪,贵人恕罪。”酒楼的伙计扭头就跑,地板因他慌乱的脚步而震动,摊在地上的叶裴只觉得这声音格外刺耳,简直要穿透他的骨头。
吱呀——
窗户打开,冷风吹进来。
长离回过头,冲着叶裴笑道:“多谢叶侯指点,眼看时间不早了,咱们改日再聊。”
叶裴吞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问:“你、你不杀我?”
“哎哟哟,让您误会了。”长离满脸歉意,“晚辈只是想向您打听些事情,您如实相告,晚辈谢您还来不及,怎么会杀您呢。”
长离说着走过来,不由分说将叶裴拽起来。
“不如,我送送叶侯?”
“免、免了。”叶裴连连后退,撞上紧闭的门,他慌乱地转身抬起门栓,就要离开。
“叶侯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