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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梦外（第1页）

谢云笺的唇还贴着沈知予的唇，呼吸滚烫，手指勾在她颈后，不肯松开。

沈知予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人的温度，那个人的气息，那个人的心跳。

她快要沉溺进去了。

不行…

理智像一根细线，绷在她脑子里，随时会断。她不能不能整夜留宿静云轩。

沈知予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谢云笺。不是用力，是慢慢的、轻轻的，像是怕弄疼她。

“云笺。”她低声唤，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得走了。”

谢云笺没有应。她的手还勾在沈知予的脖子上，没有松开。她的眼睛半睁半闭，醉意朦胧，眼波迷离。

她看着沈知予，沈知予的睫毛在微微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不是胭脂，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那种红。她的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云笺。”沈知予又唤了一声，伸手去拨她的手。

谢云笺的手忽然收紧了。她用力一拉，沈知予没有防备，整个人被她拉倒在床上，又反被压在身下。

沈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谢云笺趴在她身上，脸颊绯红，青丝散落下来，垂在沈知予脸侧，像一道帘幕，把两个人罩在里面。

谢云笺趴在她身上，低头看着她。

沈知予的头发散开了，铺在枕上，青丝如墨。她的桃花眼里映着烛火，映着雪光，映着谢云笺的脸。她的唇色是天生的殷红，不用口脂也那样好看。此刻微微抿着，像是在忍什么。

她从来不知道，沈知予在她身下是这个样子的——不是高高在上的贵妃，不是那个替她挡风遮雨的人，而是一个会脸红，会不知所措的女子。

“不许走。”谢云笺说，声音不高，不低，很轻。可那三个字里没有平日的冷静和小心翼翼，只有一种沈知予从未听过的、不容拒绝的执拗。

沈知予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唇。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云笺，我……”

“不许走。”谢云笺打断她，声音在发抖，“这是梦。我的梦。我不许你走，你就不能走。”

沈知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谢云笺以为这是梦。她以为今夜的一切，都只是她无数个梦里的又一个。沈知予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为什么？”谢云笺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风，可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沈知予心上，“白日里要被规矩束缚，要被身份压着，要被人盯着，连看你一眼都要偷偷摸摸。到了梦里，你还要走。”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沈知予的额头，呼吸滚烫，眼泪掉下来，落在沈知予的脸上。

“梦里也不肯给我吗？”她的声音在发抖，“连在梦里，你都不肯给我？”

沈知予伸手，轻轻擦去谢云笺脸上的泪。谢云笺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上，闭上眼睛。

“云笺……”沈知予轻声唤。

“我不听。”谢云笺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每次都在梦里对我好，醒来就不见了。这次我不要你走。”

沈知予抱住她，把脸贴在她的发顶。她的手轻轻抚过谢云笺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只猫。谢云笺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呼吸急促而滚烫，眼泪浸湿了沈知予的衣领。

“不走。”沈知予轻声说，“我不走。”

谢云笺几缕碎发贴在额前，被泪水和汗水打湿。她一改平日的清冷，此刻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花，美得惊心动魄，又脆弱得让人心疼。她的眼底有泪，有委屈，有依赖，还有沈知予从未见过的、毫无保留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