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个衣著五花八门头顶飘著奇怪文字的人群。
正推著独轮车扛著原木,在城墙根底下忙碌。
號子声叫骂声铁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吵的人耳膜发胀。
“三组的,动作快点,这截城墙的耐久度还没补满。”
“等会儿日常任务刷新了拿不到全额功勋。”
“別催了,那边的水泥还没干透。”
“周可可说了,谁敢在没干透的水泥上踩脚印。”
“她就带人把谁的公会驻地给扬了。”
一个顶著搬砖狂魔名號的汉子,推著满满一车碎石。
从陆剑的马头前擦著鼻尖衝过去。
战马受惊,人立而起。
陆剑死死勒住韁绳,强行將战马压了下去。
他身后的緹骑本能的抽出半截绣春刀。
刀刃摩擦刀鞘发出冷音。
“让让,没长眼啊,挡著老子刷声望了。”
那推车的汉子头也不回,扯著嗓子骂了一句。
推著车跑向远处的工地。
緹骑们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却硬生生把刀按了回去。
昨夜的教训太惨痛。
在这座城里,拔刀嚇唬不住任何人。
只会引来一群兴奋的疯子。
陆剑没有理会那名汉子。
他端坐在马背上,最后一次端详这座巨城。
巨型烟囱还在喷吐著浓黑的烟柱,將半边天空染的污浊。
城墙表面呈现出一种平滑与坚硬。
全无半点砖石垒砌的缝隙。
城里城外的几万人不知疲倦。
以一种令他胆寒的速度,疯狂扩张著这座城市的战爭潜力。
这里没有大明朝廷的官僚推諉。
没有剋扣军餉的贪墨,没有暮气沉沉的绝望。
这里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为了扩张和杀戮而存在的狂热。
脚步声从城门洞內传出。
楚泽走在最前面。
他今日没有穿那身玄黑铁甲,而是换了一身常服。
腰间隨意掛著一柄长剑。
整个人褪去了沙场將领的肃杀,多了几分从容。
王二牛和李循义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王二牛满脸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