樺地拿著两人的球拍,默默的跟在后面。脸上没有因为输球而失落,也没有不甘,还是那副平淡的表情。
只是垂著眼看著球拍边缘磨损的痕跡,在脑海里回想刚刚的比赛。
他现在很清楚自己的劣势。
没有独创招式。
他能復刻別人的绝招,能学別人的技巧,但突破不了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绝技。
切原的暴乱发球和暴乱抽球,他看过很多次,也试过很多次,但就是接不住。
不是因为技术不够,是因为那两招是切原根据自己的发力习惯、身体条件、手感直觉一点点磨出来的。
外人没有这些底子,模仿出来的东西就不是那个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场边。
跡部前辈正抱著胳膊看他,冰蓝色的眼眸里盛著毫不掩饰的满意。他指尖轻点著眼角的泪痣,下巴微微抬了抬,那是独属於他的认可方式。
不远处的望月前辈靠在围网上,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眉眼含笑,嘴型动了动,似乎在说“打得不错”。
阳光落在他金色的发梢上,晃得人眼睛发暖。
樺地握著球拍的手收紧了一点,黑色的瞳孔里满是坚定的光。之前那些关於“只会模仿,没有绝技”的迷茫,此刻像被风吹散的云。
他想起合宿第一天,望月前辈站在训练场中央对他说的话。
“模仿不是终点,是起点。”
“仁王的幻影最开始也是从模仿开始的,但最后他走出了自己的路。你也可以。”
当时他只是木木地点头,现在才真正明白那句话的重要性。
他一定会儘快创造出绝技,不会让跡部前辈和望月前辈失望的。
走在前面的切原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慢吞吞的樺地,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走快点啊樺地!前辈他们都在等我们呢!”
切原的声音还带著剧烈运动后的沙哑,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著淡淡的血丝,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藏了两颗小星星。
樺地任由他拽著自己往前走,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望月凌看著两个勾肩搭背走过来的少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对著不远处的医疗团队招了招手,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立刻拿著急救箱走了过来。
“过来,让医生好好检查一下。”望月凌朝两人招了招手,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
切原被按在椅子上,三个医护围著他转。一个检查他的手腕,一个检查他的膝盖,还有一个拿著血压计绑在他胳膊上。切原像个布娃娃一样被翻来翻去,嘴巴还在不停地说话。
“医生我没事,就是手上擦破了一点皮。”
“別动。”检查手腕的医生按住他的手。
“血压有点高。”量血压的护士小姐看著仪器上的数字。
“那是运动后正常的!”切原急忙解释。
“闭嘴。”另一个护士小姐小心地用生理盐水给他清洗伤口。
切原疼得齜了齜牙,但不敢再说话了。
樺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也被两个医护围著。他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安静地坐著,任由医生检查他的手和手臂。
十分钟后,医生直起身子,对著望月凌点了点头。
“少爷,两人都是表皮擦伤,没有伤到筋骨。切原同学的血压已经回到正常范围了,不过保险起见,最好到张教授那里做一个全面的检查,看需不需要调整针灸、饮食计划。”
“好的,麻烦您了。”望月凌对著医生微微頷首,从他手里接过止疼喷雾和纱布。
“剩下的我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