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娘几个总算敢大喘气了,赶紧来扶她回榻上坐著:“奶奶消消火气,可別把身子给气坏了,肚子里还有两个小主子呢!”
张少微这才发觉肚子里两个孩子正拳打脚踢,胎动得厉害。
她没好气地衝著肚皮训斥道:“你俩动什么动?我生气你俩也跟著生气?几点了还不睡觉!”
说是这么说,但她也没敢轻视,以前可是看见过新闻说孕妇家人惹孕妇生气,导致肚子里孩子胎停的。
怀都怀了这么久,万一赌上性命生出来还是两个死胎,她岂不是亏大了。
她赶紧让欢儿去把赵医婆请了过来。
其实赵医婆一听僕妇交头接耳说三爷和奶奶又吵起来,早赶来正屋外头预备著万一了,这会儿一听,忙走进来给张少微看脉象。
最后煎了一碗安胎药服下,张少微才睡下了。
……
陆燕绥风驰电掣出了庄子,翻身上马。
安顺刚从隔壁別院出来,打眼一见,赶紧小跑著过来,有些尷尬地回道:“三爷,程侯爷说,前脚刚把那如夫人送走,小的去晚了一步……”也就是没从程侯爷手里要到那毒妇。
陆燕绥气昏了头,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自己方才在庄上吩咐过什么。
他余怒未消,冷笑道:“他也是眼睛瞎了,为了那么个蠢货就要下跪。你去问他,那董氏到底是哪儿来的胆子,敢残害別人家的三品淑人。让他问清楚了再来见我!”
安顺赶忙又跑去隔壁別院敲门。
陆燕绥抽了一记马鞭,疾驰而去,没多久想到什么,猛地勒住韁绳。
青驄马骤然急停,前蹄凌空高高抬起,发出长长的嘶鸣。
他控著韁绳调转马头,復又疾驰折返回来。
庄子上的护卫连庄门都还没合拢,不经意从门缝里往外一瞥,赶紧又开门出去迎。
“三爷有什么吩咐,是要留下来宿一夜?”
青驄马停了下来,陆燕绥没下马,怒气已经折腾得差不多了,但还是阴著脸,冷声吩咐:“进去里头问问情况。赵医婆有没有给奶奶看胎,方才有没有动胎气。”
护卫恍然,忙不迭进去打听,出来一稟,奶奶没什么大碍,喝了安胎药已睡下了,陆燕绥这才重新打马离开了小汤山。
……
程竞声头痛不已,方才给安顺说的话自然是託词,想也瞒不过陆三,果然,回头又找他的麻烦。
但不问清楚肯定是不行的,陆三这么说了,他要是不问清楚,回头人就要亲自来问。月君已经被打成这样,再在他手上过一遭,还能有命活?今晚是他在月君才捡回一条命。
说实话,残害三品淑人,这三品淑人如果是自己家的那还好说,家事处理起来总是有余地的。但这三品淑人是別人家的,程竞声想想就后怕。
纵火伤人、残害誥命,如果不是他和陆三有交情,这绝对够他栽个大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