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珂在昏沉混沌的梦里挣扎着睁开眼。
灿烂的光亮透过落地窗缝,是阳光大好的下午。
男人正从衣帽间走出来,他才在客卧的浴室里洗完澡,换了身简单的便服,脚步没有一丝声响。
他走近了床边,才看到妻子仍保持先前的姿势,却是睁着眼的。
他坐在床沿,低头看她,“我吵醒你了?”
“不是。”她仿佛仍在梦中,慢慢坐了起来,愣愣地看着裴兆启。
男人眼角漾着笑纹,“怎么,睡懵了?”
“老公,你回来了。”她轻声说。
“嗯。”他摸了摸她的脸。
“已经没事了吗?”她轻声问。
“嗯,都解决了。”其实还有点小麻烦,但他赶着回来了。已经是这个年纪了,他很明白什么更重要,这些事都没必要带回家。
“哦……”她淡色的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消沉地合上了。
“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他说:“是我回来晚了。”
她低垂着脸,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不用了,已经过去了。”
“小珂,还在怪我吗?”他看着她苍白的发旋,温声问。
“怎么会。”她闷声说。
裴兆启突然握着她的手腕,她惊醒般哆嗦了下,惶然地抬起脸。
“小珂,你怎么了?”他看着她无意识绞着手指,在她将手指倒刺的戗皮扯得渗血终于制止了她的动作。
细微的疼痛在他的关切中变得铺天盖地,她想缩回手,可两只手腕被男人不轻不重地抓着。
她胸口颤巍巍起伏了几下,佝着背将脸埋进了臂弯间。
“我,不要,我不想去,哪里也不想去。”她发出含含糊糊的哭音。
男人的手慢慢卡在扈珂肋下,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膝上。
她还是缩着身体,将脸埋在男人的胸口,哽咽着颤抖。
裴兆启手臂环着蜷缩的妻子,手掌抚摸着她的脊背,“好,那就不去。这只是小事,小珂。”
她的呜咽渐弱,他才问她,“是发生什么了吗?小珂,有事情告诉我好不好?”
扈珂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为了解决自己的为难和他结了婚,结果她的问题没有消失,还给他也带去了麻烦。
不止这些,她在肉体上也早已背叛了他。
裴兆启对她是很好的,甚至在一开始给了她选择的权力,她享受了这些好处,却做了那么多错事,还给他惹来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