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通:“厉总。”
厉劭:“你现在在家?”
郁观年:“在,怎么了?”
厉劭:“我在你家楼下,把灯拿来给你。你方便下来一趟吗。”
郁观年:“我在洗澡。”
一时沉默。
郁观年匆匆说:“等我一下,很快。”
挂掉电话,他把淋浴头开到最大,飞快冲洗。
和厉劭离婚后,他搬出来,一开始是自己租了房子。
但很快,随着刘向荣的案子开始立案侦查,他自己住的小公寓被人撬开锁,窗户和家具都被砸得稀巴烂。
他当时不在家,还是楼下的邻居听到声音帮忙报的警。
他人没受伤,只是房子被砸成那样,是不能住了。他只能找新房子。
厉劭得知这件事后,提出让他重新搬回去住。
可他刚和厉劭离婚搬出来,自尊心很强,怎么可能再回前夫家里住。
他拒绝了厉劭的好意。
厉劭没强求,张罗着给他找了安保更好的房子。
就是现在这套。
进出都需要门禁卡,陌生人来访一定要登记,而且因为附近小区有不少明星在住,所以小区物业格外重视隐私,陌生车辆在小区附近停留超过半小时,就会有保安检查是不是有狗仔。
厉劭毕竟是来给自己送东西,郁观年不好意思让他等太久。飞快冲干净,简单擦干身体换上睡衣,匆匆把头发擦到不滴水,就踩着拖鞋跑下去。
下楼,穿过单元楼下的花园,玉兰花和樱花的香味被夜风吹过,扑到郁观年脸上。
夜空澄净,一轮皎洁圆月。
郁观年注意到这轮月亮,想到午睡梦中的那点幽光,没来由地想,现在见到厉劭,今天晚上一定又要梦到厉劭。
梦里的厉劭,会不会也好奇怎么又梦到了自己。
……
应该不会吧。
厉劭才不会知道他每天都在做什么梦。
临近小区门口,他打电话给厉劭。
电话很快被接通,他放慢脚步,问:“你现在在哪儿?”
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站在小区门口路灯下的厉劭。
隔着不足十米的距离,他们对上视线,厉劭抬手示意。
郁观年挂掉电话,走过去。
他注意到厉劭还穿着今天在公司时的衣服,应该是刚忙完。
而自己头发湿着,穿着睡衣拖鞋。明明在家里时已经把头发擦干了,可走了这么一会儿,还是有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滑,浸湿了他的睡衣。
很不得体。
相较于厉劭的衣冠楚楚穿着得体,让郁观年有一种错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