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父母的墓碑干净,前面摆着两束花。
不是菊花。母亲墓前是一束百合,父亲墓前是几支梅花。
想说的话,在刘向荣二审宣判死刑那天已经说过了,他现在没说话,只是看着,手指划着手机,想,自己想去找郁观年,可是要怎么和郁观年说起来呢。
没有婚姻,没有共同敌人和共同目标,也没有工作作为借口,自己有什么理由,再见到郁观年呢。
他想要找个理由和郁观年说话——比如,问他拿到自己买的花了没有。
手机面部识别解锁。
有两条来自郁观年的未读消息。
一条是姥姥墓碑前的一束菊花。
另一条是:“谢谢你的花。姥姥一定很喜欢。”
厉劭看着那张照片,回复:“没事。”
郁观年:“今天清明节,你去看你爸妈了吗。”
厉劭:“正在墓园。”
郁观年:“我送束花过去,你代我送给爸妈。”
厉劭看着这条信息,说:“好,谢谢你。”
郁观年:“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你等一下。”
厉劭:“没事。”
墓园离市区不近,现在点外卖送过来,起码需要两个小时。他还是能等到的。
郁观年拍了张照片过来。
是一只手拎着塑料袋,塑料袋里一叠金纸。
而这只手后面的背景,是机场。
厉劭看着这张照片,还没反应过来。
郁观年的信息又发过了:“大概要等到下午,我现在才到机场。”
“我在路上叠一点元宝,到了之后我们一起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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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劭一眼就在机场走出来的人群里找到郁观年。
其他人都拎着行李步履匆匆,只有郁观年,拎着一提金元宝。
厉劭看着郁观年,朝他走去。
而郁观年,也一眼看到逆着人群走过来的厉劭。
姥姥姥爷墓园回去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想厉劭送的那束花,想厉劭在梦里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愿望,想让厉劭如愿。
蒲顺井还在旁边明里暗里的怂恿。
说厉劭自己一个人不容易等到他回去工作的时候可以去看看厉劭父母,尽尽心意。毕竟厉劭对他们家很上心他也不能太敷衍冷淡。
说医院实在没什么需要他的地方,等到时候妈妈复健也需要很久,他有空回来一趟看看就好不需要天天都医院守着,还不如去工作赚些钱给妈妈买礼物。
郁观年本来就摇摆不定,被蒲顺井这么一怂恿,热血上头,回医院看了看妈妈,就买了最近的飞机票,回来了。
上了飞机,心思又有点动摇,觉得自己用不着这么冲动,但已经回不去了。
直到现在,他看着脸上分辨出那一丝惊喜,又觉得好吧,事已至此,不用想其他事情了。
厉劭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带他去停车场,开车离开。
去墓园的路上,郁观年又买了两束花,还买了些其他祭拜用的东西。
到了墓园,郁观年恭敬把花放到墓碑前,和厉劭早上送来的花并排放在一起。
就像他不知道怎么在姥姥姥爷面前介绍厉劭,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在厉劭爸妈面前介绍自己。
最后也没介绍,只是说:“我是年年,叔叔阿姨,我们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