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厉劭在做什么呢?
夜越来越深。
郁观年辗转反侧,脑子里越来越乱,想到很多过去的事情,还想到很多,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梦境。
自己根本不可能在这个充满了这么多回忆、又被厉劭那种梦境标记的房间睡着!
就这样,一直想到四点多,看外面的天色都蒙蒙亮了,才将将睡去。
刚睡没一会儿,听到外面好像有什么动静。
他看不到外面,但能想到。
是家里另一个人,厉劭。
厉劭已经醒了,打开卧室门走出来,开始洗漱,可能还换了衣服,要去跑步,运动。
……
郁观年莫名就睡熟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十点多了。
睁开眼,郁观年看到熟悉的一切。
恍惚间,郁观年觉得自己才刚和厉劭新婚,记忆里那些画面,不过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罢了。
他缓缓坐起来,走向门口。
可能推开门,他还能看到阿姨,看到厉劭。阿姨会招呼他赶快来吃饭,告诉他:“你糊涂了吗?你今天还要去学校上课。你妈妈也醒了,周末还要回去看你妈妈”
可他推开门,没有阿姨,只有厉劭。
坐在客厅的沙发,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电脑,而厉劭正在打电话。
二十九岁的厉劭和二十四岁的厉劭似乎没多少区别。
依旧身高肩宽,轮廓成熟五官优越。可一眼看上去,郁观年还是能分辨出不同。
二十四岁的厉劭身上还有一点没被完全磨去的锐利,不信任其他人,还因为少年时期经历的丧父丧母,对和这件事有关的人都有点戾气。可现在二十九岁的厉劭已经是另一种样子了。很成熟稳重,身上那点冷意已经化作经久不化的寒冰,成为厉劭本身的一部分,反而看上去不冷,也不尖锐。
二十九岁的厉劭事业有成大仇得报,不必苦大仇深,看上去也会比二十四岁的厉劭更放松一些。
这样想着,厉劭已经挂断电话,面朝郁观年站起来,说:“你醒了?”
郁观年:“。”
他清醒了。
对着厉劭一点头,去卫生间洗漱。
捧着凉水洗脸,一次又一次,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根本做不到。
现在这种情况,太荒谬了。
客厅里,好像又有人给厉劭打电话。厉劭应了声,又把电话挂了。
郁观年洗漱完出来,厉劭说:“马上就要中午了,我做了一些早饭,你先吃一些垫垫肚子。”
郁观年跟着他来到厨房,早饭是豆浆、水煮蛋和蒸饺,肉眼可见是两人份,厉劭也还没吃。
郁观年已经有了猜测,可还是问厉劭:“你没吃吗?”
厉劭:“嗯。”
郁观年把东西拿出厨房,简单加热,告诉厉劭:“你可以不用等我,或者叫醒我。”
厉劭:“没事。”
郁观年:“。”
厉劭看了他一眼,说:“我没那么饿。”
郁观年:“哦。”
微波炉很快把所有东西都加热完成,郁观年拿到外面。
厉劭跟着一起把东西都拿出去,放好,坐到郁观年对面,很自然给郁观年分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