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观年觉得自己都要抽筋了,肚子也都要像那些泡芙一样,被厉劭捏破,东西全都涌出来。
他还是忍不住了,睁开眼,看向厉劭。
厉劭停下,看着他。
郁观年对上他的视线,蹙着的眉头渐渐松开,只是这样看着厉劭。
即使厉劭现在已经安静下来,可郁观年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还在颤,自己的心跳,也开始那么快。
他跟厉劭的婚姻持续三年,但他们是商业联姻。第一次见面是刘向荣介绍,第二次就去领了结婚证,虽然按照厉劭现在的说法,在他们正式见面之前,厉劭就对他一见钟情,但对郁观年来说,厉劭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且因为打乱了他的人生计划,就这样闯进他的生活,郁观年有点讨厌厉劭。
他那时以为厉劭是为了钱才和刘向荣联姻,而刘向荣也看不起厉劭,所以才找他来跟厉劭结婚。
领完结婚证后,他就他们的商业婚姻和厉劭商量,没有隐藏自己的需求,直接告诉厉劭,自己跟刘向荣十多年没见,现在只是因为妈妈生病自己需要钱,所以才会来结婚。既然双方都不愿意,那商业联姻持续三年就分开好了。
厉劭当时也很冷淡,没多犹豫就答应下来。
他们两个人还简单协商了一些事情,比如说不必履行伴侣职责,也不必过多干涉对方,如果需要在外人面前展现恩爱的话,还是需要配合一点。
说这些事都时候,他们客客气气,他一口一个“厉先生”,厉劭一口一个“您”。
当时郁观年以为,他们的关系就止步于此,等到三年后离婚,各自去过各自的生活就好了。
后来发生很多事情。
每天生活在一起,在最孤独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有一个和自己有着婚姻关系的人在自己身边,还很关心自己,还和自己有这共同的敌人。
很难不亲近起来。
可因为一开始就很疏离,所以即使后面关系好了一点,他也还是叫厉劭本名,厉劭倒是开始叫他“郁观年”,后来厉劭不知道怎么的和继父有了联系,厉劭开始跟着继父叫他“年年”。
但老公老婆这种称呼,没人说过的。
他从没叫过厉劭老公。
也不知道厉劭对自己有什么特殊感觉,不知道厉劭对自己还有这种向往。
就连厉劭叫他老婆,也是在最近开始的梦里,他才知道的。
一开始以为厉劭在叫别人,后来知道厉劭叫的就是自己。
循序渐进。
现在,厉劭还想让他叫“老公”?
郁观年说不出口,只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快。
郁观年移开视线:“老……”
刚说出这一个字,他就停下。
太不习惯,不仅不习惯这两个字的发音,就连叫老公的感觉,都非常陌生。
心里莫名有个声音,在提醒郁观年,这两个字像是一种在仪式上精心打磨出来的誓言,只要他叫出口,就需要用灵魂做抵押。
他抿了抿嘴。
厉劭催促:“老婆?”
郁观年自暴自弃:“老公。”
厉劭终于不再说话了。
郁观年有种上了赌桌要输得精光的懊恼,胡乱推了下厉劭,说:“好了,我叫了,你快点,我要睡觉。”
手刚触到厉劭,就被握住。
郁观年隐隐感觉到危险,撩开眼皮看厉劭。
厉劭捞着他的肩膀,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拥在怀里,掂了掂。
郁观年都觉得自己肚子里消化不了的那些东西,在跳。
郁观年被这种诡异的感觉弄得头发发麻。
他想要逃开,可厉劭力气很大,语气很平静,说:“好,你睡。”
上了赌桌,当然再难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