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讨厌厉劭。
可是——
厉劭凭什么用那种语气,说自己讨厌他?
——连着这么多天,自己甚至没有严肃拒绝过。
厉劭真的不知道——
厉劭真不知道。
因为厉劭根本不知道梦里的人真的是自己。
厉劭只觉得是在做梦,或许醒来后,连梦里发生的事情,都一概忘了。
想到这里,郁观年控制不住冷笑。
他觉得太好笑了。
内心好像有簇小火苗,被酒精一催,蹭一下飞天高。
他坐起来,甚至来不及穿上拖鞋,光脚下地,走出去,径直,打开厉劭房门。
他听到厉劭的呼吸声。
很平稳。
厉劭还在睡。
厉劭居然还在睡?!
凭什么厉劭还能睡,还能接着做梦?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时,都会内疚反省,都会想办法让自己不要再做梦了,为什么厉劭就没有这个觉悟?
既然厉劭没有想要改变的想法,就只能他付诸行动,让厉劭停止这莫名其妙只会给他带来困扰的无聊梦境了。
郁观年走到厉劭床头。
厉劭似有所感,睁开眼,看到他。
——一睁开眼,就看到郁观年。
厉劭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确定,自己现在在做梦。
刚刚自己好像惹郁观年生气了。
很过分。
怎么可以这样对郁观年呢,郁观年本来就讨厌自己,非要说出来,咄咄逼人,只会让郁观年更讨厌自己而已。
厉劭不想再去想那些了。
反正在梦里,郁观年在自己身边。
他圈住郁观年的腰,脸埋到郁观年小腹,深吸一口气。
郁观年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
厉劭被迫仰头,看郁观年。
郁观年看到厉劭眼里的渴望。
和梦里的厉劭那么像。
厉劭居然——居然还在想。
厉劭脑子里只剩下这种东西,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做梦吗?
如果是清醒时候的郁观年,现在大概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根本不会纠结太多。
可现在被酒精和怒火冲昏头脑的郁观年,失去任何理智思考的能力,他只是想,让厉劭别再做梦了!让厉劭别再说自己讨厌他这种话了!
他盯着厉劭的眼睛,问:“你想要什么?”
厉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