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观年回头看了眼厉劭,松开厉劭的手,打算等厉劭睡着了不设防的时候再走。
厉劭感觉到怀里的人安静下去,蹭了蹭郁观年的头,把郁观年按回自己怀里,总算感觉到自己是完整的。
郁观年感受着厉劭的体温,那种被紧紧拥抱着的感觉,让他好像泡在热水里,很安全。
他听着厉劭的呼吸,打算等半小时,等厉劭完全睡着,就离开。
可是……
在黑暗里,听着厉劭的呼吸和心跳,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合上了。
郁观年觉得自己是一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或者终于回到水里的鱼,从来没有那么舒适过,无忧无虑什么都没想,得到完全的放松。
一夜无梦,黑沉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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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阳光正好,窗外鸟鸣啾啾,万物生发。
厉劭的意识渐渐复苏,因为宿醉,大脑好像蒙上一层雾。可即使是隔着雾,他还是能看到,身边躺着一个人。
和梦里的并不一样。
男人的身体并不是全然的柔软,因为清瘦,因为骨骼硬度和肌肉含量,像是一弯青竹。现在躺在自己怀里,安静沉睡,看上去祥和静谧。
厉劭看着对方嫩笋一样的脖颈,脑子里那层雾越发浓厚。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判定自己还在做梦。
因为只有在梦里,他才能看到这样毫无阻隔躺在自己身边睡觉的郁观年。
可是……
不管是穿过窗帘的那一点光,还是此刻因宿醉而昏沉的大脑,甚至环在郁观年腰间,感受到郁观年每一次呼吸起伏的手,都那么真实。
真实得,完全不像梦境。
可如果不是梦境,郁观年怎么会,在他房间,在他身边。
厉劭不可置信,想要再把郁观年看仔细。
他刚动了一下。
郁观年的呼吸变了调。
郁观年醒了。
他先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控制不住长长呼吸,随后才发现,这种喘不上气,不是生理机能上的问题,而是,有什么东西横距在自己身上,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他睁开眼。
看到熟悉但陌生的环境。
……
睡前发生的事情全部浮现在脑海里。
他不可置信垂眸。
腰间,是厉劭的胳膊。
郁观年看了又看,确定,是的。
是厉劭的胳膊。
自己睡着了。
自己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而自己紧挨着自己的厉劭……
他能感受到厉劭的呼吸,也能感觉到,他们贴在一起的身体,现在,有什么东西硌着他。
……
昨晚他以为自己能在厉劭睡后离开,等回到自己房间就能好好洗漱整理,所以都没来得及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