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厉劭答应离婚的吗?现在每天做以自己为主角的春梦已经够过分了,还问这些干什么?
很烦。
本来白天工作辛苦,晚上还睡不好,现在还要困惑厉劭到底在想什么,郁观年每天休息不好,觉得自己黑眼圈都要垂到下巴上了。
最重要的是,每天花心思处理工作,还要思考厉劭到底在想什么,大脑使用过度,偶尔都会有刺痛感。郁观年觉得自己急需休息,可只要还在厉劭身边,还能想到厉劭,他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正巧接下来的一周还有点忙。
跟着厉劭出了个差,回来后,又要跟客户应酬。
这种场合郁观年作为贴身助理当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而既然是应酬,免不了要喝点酒。
郁观年做好了要帮厉劭挡酒的准备,可刚把酒杯拿起来,就感觉到桌布下,厉劭勾了下他的手指。
是个很细微,但完全不容忽视的接触。
厉劭的指节很硬,指腹又带着比郁观年高一些的温度,这样勾过郁观年的手指,像火苗撩过。
空气中是餐厅包厢自然清新的香薰味道,和着果盘里水果以及淡淡酒香。
郁观年坐在原地,半个手掌都是麻的。
他没有动。
感觉到厉劭接过他的酒杯,开始和客户客套。
一顿饭吃下去,反而是郁观年喝的酒少一点。
可即使是这样,郁观年也还是喝了不少。
近些年来他酒量大增,这些酒没让他喝醉,只是反应有些迟钝。
可他现在在酒局上,不能反应迟钝。
所以强行用意志力驱动大脑,尽量显得若无其事。
可被酒精攻击,还是和完全清醒时不一样。
他控制不住频频观察厉劭,眼睛有一大半时间都落在厉劭身上。
担心厉劭喝太多不舒服,担心厉劭……厉劭看上去还不错,这让郁观年松了口气。
散场后,两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很沉稳很得体,送走客户。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厉劭长舒一口气,坐到车里后,按了按眉心。
支撑郁观年的那股劲也松散了,他倚在车窗上,想,连轴转这么久,要好好睡一觉。
司机开车,驶出地下停车场。路上的灯照过来,郁观年被晃到眼睛。他摸索着切换车窗遮光模式,调整到最高档,车厢里瞬间暗下去。
他想到什么,回头看厉劭。
厉劭阖着眼,眉头紧皱。
郁观年多看了一会儿,这才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睛。
轻缓均匀的呼吸声中,厉劭睁开眼。醉意和疲惫让他的大脑亮起红灯,有点崩到极致的酸疼,他分不清这是真疼还是幻觉。闭着眼睛,更疼了。只有现在,睁开眼,看到黑暗里郁观年模糊的影子,确定郁观年还在自己身边,才放松一些。
郁观年应该也喝多了不舒服,现在姿态很松弛。
可郁观年从小跳舞,习惯挺直每一块骨骼,即使因为醉酒而放松,也依旧是挺拔的。
厉劭虚虚勾勒郁观年的身影,借着酒意,放纵自己,在郁观年身边,想郁观年。
第一次见到郁观年。
第一次和郁观年说话。
第一次不愿意和郁观年分开。
还有很多很多,让他意识到郁观年排斥的瞬间。
他还是会想,自己和郁观年现在是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