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厉劭大仇得报,吞并刘向荣的公司,生意蒸蒸日上,前途光明得像通天道。他的生活却是一片废墟,越来越差劲。
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厉劭都没喜欢上之前的自己,现在却说喜欢自己。
怎么可能是真的。
是不是厉劭单身太久,做了点没头没尾的梦,就把身体的反应,看做喜欢?
但,那些梦什么都说明不了。
只是,成年男人最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
只要那些梦境从此消失,厉劭就不会再有这些误会了。
郁观年盯着天花板,暗自下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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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
到了第二天,郁观年起床,洗漱后走出去。
厉劭还在客厅,看过来。
没人再说昨天晚上的事。
两人各自洗漱,一起去酒店餐厅吃早饭,吃饭时还遇到认识的人,寒暄。
看上去和昨天早上没有任何区别,好像厉劭没说出那样的话,郁观年也没睁眼一夜。
可等到吃完饭,两人一起回房间,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在这种狭隘的、只有他们两人的环境里,还是不可避免沉默下去。
在沉默里,两人同时想到昨晚的事。
郁观年在等厉劭的反馈,不知道过了一夜,现在没有酒精的干扰,也没有深夜的心猿意马,厉劭会不会清醒过来,说昨天晚上那句话只是玩笑。
会不会因为自己对沉默想到当年,告诉自己,原来被人用沉默拒绝,是这种感受。
但什么都没有。
厉劭只是看了看电梯壁里他的倒影。
郁观年注意到,也看向他。
他们经常对视,郁观年忘了每次都是谁先撑不住收回视线的,但这一次,他控制住自己,看着厉劭,没有任何动摇。
厉劭深深看了一眼他,收回视线。
郁观年觉得自己赢了。
虽然根本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到酒店,简单收拾行李,就去机场。
昨晚喝了酒,又一整晚没睡,郁观年的身体素质很差,明明车开得非常平稳,他还是有些难受。
一路闭眼休息,根本没睁开眼,只听到自己和厉劭交错的呼吸声,混在一起,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开始奇怪。
到机场,安检,去候机室等待。
他们的飞机晚点了半小时。
登机时,工作人员叮嘱,航班途径的某个城市暴雨,路上会有些颠簸。
郁观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昨天还是晴空万里,今天就阴沉沉的,酝酿着风暴。
登机,坐好,飞机起飞。
气压变化让郁观年本就不适的身体更难受了,头晕,耳朵里充斥着尖锐的噪声。
他摇了摇头,干咽来缓解气压对耳膜的压力。
余光看到厉劭垂在他们中间的手,紧紧握着,手背青筋绷起。
郁观年顺着这只手往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