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敲完门,郁观年却多停了几秒,因为他在想,厉劭能不能听到敲门声。
他甚至希望得到厉劭的回答。
……
当然什么都没有,最后还是他自己推开门进去的。
厉劭正对着电脑处理工作,在他进去后,抬头看了他一眼,解释:“稍等,我处理一下邮件。”
郁观年没说话,慢慢走到沙发前,自己坐下了。
他盯着厉劭,想到Coco说让自己和厉劭多说话,评估厉劭的听力。
可现在这种情况,他能和厉劭说什么呢?
问工作?
没什么好问的,工作上的事已经处理好了,更郑重一点的内容也不能口头协商,需要给出文件和行之有效的方案,也需要发邮件方便留档。
问生活?
好像有点太亲密了,尤其是他现在,还和厉劭住在一起。说起生活,很容易混淆他们现在的关系。
那还能和厉劭说什么?
说来说去,好像都绕不开他想绕开的那些东西。
郁观年真不知道,自己和厉劭现在怎么成了这样。
好复杂。
让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厉劭相处。
想到最后,他还是放弃绕弯子,直接询问:“我看你在吃止疼药,问了Coco。”
犹豫要怎么说才能最大限度降低自己的主观意愿,把自己的关心包装成是Coco要求自己来自己才不得已而为之的。于是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停住。
而厉劭,回过头看。
耳朵已经不疼了,可隐隐的电流声,让郁观年的声音有些失真。他不想错过任何一句话,干脆回头,仔细盯着郁观年。
又是那种专注的眼神。
郁观年更不知道怎么说了,刚刚勉强组织好的语言完全消失,已经把降低自己主观意愿的事忘到九霄云外。
他说:“他说你可能是中耳炎。你现在怎么样。”
厉劭看着郁观年。
郁观年的表情很平淡,眼睛没放在他身上,表现得若无其事,好像没有在回避,结合他正在询问的情况,甚至会让厉劭以为他在关心自己。
也可能郁观年确实在关心自己。只是和自己想要的不同,郁观年的关心,和感情没有任何关联。
厉劭:“没事。”
“没想到会遇上颠簸,忘了提前准备药剂。吃点止疼药就没事了。”
忘了准备?
可自己的工作就是帮厉劭准备这些,自己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这些事,才让厉劭不舒服——自己压根不知道。
郁观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生气。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忍了忍,问厉劭:“怎么会这样。”
他更想问,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厉劭:“之前出了点意外,现在已经没事了。”
——什么时候的之前?!
明明他们没离婚前,厉劭从来没有这种情况的。
到底是什么意外?怎么会出意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刘向荣也对厉劭下手了吗?
郁观年想问,可忍了忍,什么都没说。
跟着厉劭回家,吃过饭,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