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出差带走的行李归置好,给蒲顺井打电话,问了妈妈的情况,又听蒲顺井说了些家长里短,等到郁静文要休息了,这才挂掉电话。
打电话时还能表现得从容自如,可挂掉电话,房间只剩他一个人,他就卸下伪装,眼神迷茫起来,深深叹气。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脑子有点疼。
不知道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还是因为太困。
可现在睡觉,厉劭还会做梦吗?
应该会吧。
毕竟厉劭应该不知道自己说的“先别做梦了”的梦是现实层面的梦。
可……
如果厉劭以为那是拒绝的话,真的还会再梦到自己吗?
身体已经很困,可脑子太乱。郁观年辗转反侧,后半夜才睡着。
睡也睡不安稳,总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医院,现在睁开眼,能看到厉劭,询问厉劭能不能不离婚,而厉劭一言不发,用沉默婉拒自己。
又觉得自己好像还在那张落地窗前,被厉劭询问能不能复婚。
现实生活中他没回答。而梦里,他的情绪更加浓烈,觉得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自己拒绝了。
所以还是什么都没说。
梦里厉劭的情绪也要更浓烈一些,在他的沉默里,笑了笑,说:“你真的很讨厌我,梦里都不能骗我一下。”
郁观年不知道自己到底睡着了没有,这到底是自己的幻想还是梦。如果是梦,究竟是自己的,还是厉劭的。
不知道。
只知道他的情绪依旧很浓烈,像要把一整天的纠结犹豫全部发泄出来。
他质问厉劭:“你想听我说什么?”
厉劭:“说,可以复婚。说,你喜欢我。”
郁观年是不可能说这些话的。
他觉得自己提出不离婚被忽视,已经够让他看出厉劭不喜欢自己,也够厉劭以为自己喜欢他了。他甚至觉得,离婚后依旧和厉劭有交流,依旧愿意来给厉劭当助理,是一种微妙的不忘旧情的倒贴行为。
他的生活已经一塌糊涂了。所以哪怕是为了他仅剩的那点岌岌可危的自尊,他也不会再说一遍喜欢,更不会再主动一次了。
现在,他揣着一点耿耿于怀近四年的怨念,用带着讥讽的语气问厉劭:“让我说喜欢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你就喜欢我吗?”
厉劭:“喜欢。”
厉劭:“我做得还不够明显吗?而且,我告诉过你了。我喜欢你。”
郁观年这才想到,厉劭是说了喜欢自己。
可是,都离婚了,为什么要喜欢自己。
他说:“都离婚了,谁稀罕你的喜欢。”
厉劭:“没离婚时,也喜欢你。”
郁观年才不信:“你说谎。”
如果厉劭喜欢,那他们怎么会离婚。
厉劭:“没说谎,从一开始,就喜欢你。”
郁观年依旧不信,还觉得厉劭现在油嘴滑舌,他想要揭穿厉劭的真面目,就追问:“哪个一开始?”
厉劭定睛看着郁观年,说出自己和郁观年相识这么多年都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告诉郁观年:“一见钟情。”
郁观年更不信了,呵斥:“你对刘向荣的儿子一见钟情?”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刘向荣介绍他们认识,他当时连仔细看厉劭的心情都没有,那种情况下,厉劭对他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