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相信厉劭会在知道他的身份时喜欢他,哪怕有很多相处经验后,都不相信。当然更不相信厉劭会是一见钟情。
厉劭知道他什么意思,说:“那不是我第一次见你。”
郁观年:“那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他倒要看看厉劭能说出什么来。
厉劭:“在刘向荣把你介绍给我之前,我去医院见到过你。”
现在,厉劭还能想到那个场景。
他只是去医院看客户,出来时看到一个少年拿着厚厚的病历单,在医院大厅抹眼泪。
在没看清郁观年的长相之前,他先因为郁观年的脆弱动容。
现在想到,依旧语气怜惜:“很可怜。”
但等到他多看一眼,就看到对方擦掉眼泪抬起头。
很漂亮的一张脸。
像从他梦里走出来的人,漂亮到让他难以描述,只觉得不真实。
厉劭当时不觉得那是喜欢。
只是记住了这个人——很漂亮,也很可怜。
他以为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可一周后,他重新看到那张脸,那个人。
在刘向荣身边。
是从小跟着妈妈长大,他从没见过的,刘向荣的儿子。
他想自己应该讨厌郁观年,就像讨厌刘家所有人一样。
可是越相处,越喜欢。
甚至到最后,是内疚。内疚如果不是自己为了讥讽刘向荣,重新提起婚约,刘向荣就不会找到郁观年。
他的意图只是为了攻击刘向荣。
却牵连到郁观年。
所以他能理解郁观年对自己的排斥,能理解郁观年面对自己时的冷漠,面对他所有示好的视若无睹,结束他们婚姻时的坚决。
现在对郁观年说起喜欢,第一次说起自己的心动,哪怕是在梦里,他也想知道郁观年的反应。
可郁观年完全不知道。
他是因为妈妈的病,跑了很多医院,绝望时自己一个人偷偷抹眼泪。
可他根本没见过厉劭,也不相信厉劭喜欢自己。
他绷着脸:“我才不信。”
厉劭得到答案,摸了摸他的脸。
郁观年以为他会找理由说服自己。
可厉劭说:“你不喜欢我,才不相信。”
下一秒。
所有场景消失了。
郁观年睁开眼。
已经天亮了。
他试图回忆昨晚的梦。
可梦境不再像之前那样清晰,再怎么回忆,也只有一些零碎片段。厉劭的声音和厉劭的触碰,都变得模糊不清。
让他分不清,到底是厉劭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