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应答,正打算仔细看看那纸兔,却注意到小道另一边缓缓出现一道杏色身影。
那道身影高挑,长发挽成发髻,鬓边缕缕发丝垂落。水色杏袍袖口绣着梅花金纹,在夕阳暖色下显得华贵。
白翊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总觉得那张脸看起来有些熟悉。
待那人走近,她淡漠的眸子看向两人,随后眼睫垂落示意:“顾宗师。”
顾城渊点头回应,介绍道:“这位便是秦峰主,秦皖熙。”
“秦峰主。”
“白道长。”
白翊一愣,看向顾城渊:“连秦峰主也认得我?”
秦皖熙淡淡道:“顾宗师曾提起过。”
无言片刻,小道南边忽地传来一阵吵闹声,等那边的人走近了就能听清究竟在闹什么。
“沈泽楠你还能再晚一点吗?我足足等了你半柱香!”
“别恶狗先咬人,明明是你太早。”
见沈泽楠这态度,苏池晏瞪着他,最后还是打算放过自己快气炸的肺,一转头却看见那边的三个人。
“小白。”苏池晏一合折扇,快步走过去,“好哇,原来是你这尊大佛把小白拐走了,难怪我寻不到他。”
顾城渊:“什么叫拐?”
白翊笑着:“苏仙君该与我说一句,我便等着你了。”
苏池晏笑了两声,随后朝秦峰主道:“阿姐。”
秦皖熙淡淡应了:“嗯。”
这时沈泽楠也慢慢悠悠走过来,站在秦皖熙身边,也低眼唤了一声阿姐。
白翊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就道秦峰主为何没来由的眼熟,原来是与沈峰主有六分相像。
暗暗看向顾城渊,顾城渊便会意,低声向他简单解释道:“沈泽楠是她血缘上的亲弟弟。”
言简意赅,白翊顿时了然。
几人闲聊一会,沈泽楠看了看天色,抬手替秦皖熙拨开头顶的枝条,与其余几人道:“我们先行进去了。”
言毕便缓缓离去。
苏池晏则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月宴大小事务繁琐,我可能抽不开身陪哥哥。”顾城渊轻声道,“苏池晏可以陪哥哥解解闷。”
苏池晏闻言,摇折扇的手一顿:“……虽然是这么个意思,但这话我听着怎么就这么不不舒服呢?”
什么叫解解闷
把他当成什么玩意还是阿猫阿狗了?
白翊见状连忙道:“那烬昭你先忙,我先和苏仙君进去。”
顾城渊双手环在胸前,浅笑:“好。”
……
怀真殿总体布局为南北走向,偏狭长,内置一排排墨青玉书案。
殿内清烛缓缓燃烧,没有一丝纤尘。白翊见此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这月宴会奢侈不已,但如今看来却格外素雅。
然而一进殿,他便注意到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一身白衣,在这群华服中看上去颇为朴素,先前正吩咐着几个打杂弟子,一见到走进来的白翊两人,眼珠一转立马快步向他们走过去。
“哎呦苏峰主,许久没见着您了,近日可好?”
“……”
苏池晏回过头瞅他,眉头皱起又舒展,最终叹了口气:“得了吧,你这圆滑劲还得再练练,这也太假了。”
男人闻言面露尴尬,有些气馁模样:“那我回去再好好钻研钻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