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为什么,苍幽山的酥油饼要比其他地方的好吃很多,正感叹着,忽地听见有人唤了他一声。
转过头一看,来人正是顾城渊。
“哥哥怎么不去膳堂吃?”顾城渊走过来,阳光洒在墨青的衣摆,颜色显得透亮。
“这里凉快一些。”白翊道,“烬昭今日有闲暇时间来这里?”
顾城渊走近,与他一起靠在围栏处:“休息一会,在望月阁没找到哥哥,就找到这里来了。”
白翊点点头,心里还想着生辰的事情。事到如今他也实在想不出能送什么。于是抬头看着顾城渊的脸,犹豫问出口:“……烬昭,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顾城渊抬起眼睫,视线落在白翊的眼眸里:“喜欢的东西?”
“有吗?”
顾城渊仔细想了想:“嗯……哥哥真是把我问住了。”
白翊追问:“一个都没有?”
见他如此这般,顾城渊心中暗笑,但面上却未表露。他四处看了看,最后看向白翊发冠上的白玉簪子:“哥哥的簪子很是好看,我刚好还差一只簪子。”
白翊一愣,随后有些无奈:“你点破就不新鲜了。”
顾城渊笑出声:“也没有,哥哥也不是很想瞒着我。不过哥哥如何得知,两日后是我的生辰?”
“前些天苏仙君来找过我。”白翊道,“可你也没有发冠,要簪子做什么?”
顾城渊:“收藏着,好看。”
白翊抿着唇瓣,心道他这簪子就是最普通的玉簪罢了,拿来收藏好像还有些不够格。
但他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顾城渊道一句多谢:“……月宴大小事务繁忙,冷落了哥哥。等月宴之后我再好好陪你。”
白翊:“哪里的话,正事耽搁不得。你若是忙,去就是了,不必在意我。”
顾城渊轻轻嗯了一声,又说几句闲话,这才抬脚离去。
和顾城渊说这么一会话,白翊心情莫名舒畅许多,心里又开始琢磨簪子的事情。
……
原本是想重新打造一支,奈何时间来不及。他便决定将自己那只簪子重新塑形,思来想去,白翊最后在簪柄处雕了一朵山茶。
后面一天里,白翊没前些天那么清闲,待他快完工时已经是月宴当天。
暖澄夕色透窗映在手中的玉簪,白玉被夕阳染成橘色,透着淡淡光晕。
白翊甚是满意。
“哥哥。”
一声轻唤,白翊收好玉簪,起身朝门外走去。
门外的人站在光晕里,很是亮眼。
这些天苍幽山对于月宴的重视白翊看在眼里,此时连顾城渊都换上了象征着峰主的玄金长袍,看上去和平时很不一样,威严不少。
白翊一袭白衣站在他身侧倒是衬的高挑。
“顾峰主今日怎么换了长袍?”白翊与他并肩走着,故意打趣,“倒是新鲜。”
顾城渊浸在霞光里:“走个过场罢了。”
白翊点点头:“话说回来,这月宴设在何处?”
顾城渊答道:“怀真殿。”
白翊了然是江陵峰正殿,一抬眼,看见旁边灯台上挂着一只纸折的玉兔。
那纸兔折的精细,栩栩如生,在夕阳下看起来都有些毛茸茸的,随风微微晃动着。
白翊停下脚步,将纸兔拿起:“好精细的纸兔。”
“应当是秦峰主的意思。”顾城渊停在他身边,笑着解释,“撷音峰女修居多,手巧,擅长这些精细小物件。”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