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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推开琴室的房门,顾城渊望见了一身素衣的身影。
屋子里点了香料,是安神香,见白翊一曲未完,顾城渊便立在原地没有动。
琴音注了些微弱的灵力,震得人耳边嗡嗡作响,结合安神香,听上一会,顾城渊觉得自己的头好像没有先前那么难受了。
当最后一个音落下,余音散去,白翊反手按住琴弦,没有急着看他,反而缓缓斟了两杯茶,之后才抬头看向顾城渊的方向。
白翊的浅眸里清清明明,并没有顾城渊预想中的怒意,躲避,或者是……厌恶。
见此,顾城渊心中的那巨石终于落地。
白翊道:“坐吧。”
顾城渊依言过去坐下,也不敢与白翊对视,一双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
白翊看出他的无措,抿一口茶自己开口:“头还疼吗?”
顾城渊立即答:“不疼了。”
“嗯,那欲阵的余力应该已经过去了。”白翊淡淡道,“昨晚你体内的灵流暴乱,与你自身无关,是因为丹田里还残存着我的灵流,导致你的魔气和灵流无法相融,这才出现了三者排斥。”
顾城渊又点点头,嗯了一声。
白翊继续道:“你现在能控制那些魔气吗?”
顾城渊道:“我也不清楚,除了昨晚……其他时候我还是能控制。”
白翊闻言,思虑道:“那你要自行注意,沈峰主的脾性你也知晓,若是因为魔气出了乱子,我也保不住你。”
顾城渊:“……嗯。”
一阵沉默。
两人心思各异,实在没什么话再说下去,白翊顿了顿,便起身道:“回去吧,一夜未眠,我也要休息了。”
顾城渊抬起黑眼睛望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白翊当然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匀长墨眉蹙起,他站在晨曦之中,微微叹了口气:“已经过去的事情,忘了它便是。”
“只不过有些心思……更该用在正途。”
顾城渊愣怔着,心情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一丝隐秘的失望。
白翊说自己一夜未眠,他也不好继续待在这里,起身朝白翊伏了伏身子,道了一句“师尊先歇息”,而后就缓缓转身离去。
他做出这种悖逆的举动,只要白翊不赶他走,不讨厌他,还愿意认他这个徒弟,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哪还敢奢求白翊能给他什么回应?
想到这里,顾城渊半是宽慰半是懊悔地苦笑几声,顺带将心中那一丝失望按了下去。
罢了。
这个结局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他还能待在苍幽山,还能待在白翊身边。
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
与顾城渊同样悬心落地的还有白翊。
看见顾城渊渐渐远去的背影,他脱力地坐回木椅上,连着喝下几杯茶水。
他的确一夜未眠,一整夜都在思考他应该怎么做,才能体面地让这件事翻过篇去。
数个时辰,白翊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沉下心来,能够体面平静地去面对顾城渊。可当顾城渊推开门走进来时,他弹琴的手还是不禁顿了一下。
开门的吱呀一声,足以勾起昨晚的记忆。
就像是故意的一般,那些画面清晰的不像话,炙热的,潮湿的,在那一瞬间都在脑海里浮现。
谁能平静呢。
于是他也在庆幸,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拔了情丝,这才能让他在刚才的情景里平平淡淡地说出那些话。
同时也庆幸,顾城渊没有太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