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开。”
“……”
顾城渊听他的话,又靠了回去:“师尊不想看见我吗?”
白翊:“我怕这也是梦。”
“我怕……我怕我一睁眼,你又不在了。”
“……”
顾城渊还是松开了手,他将怀里的人轻轻转了个身,在那一刹,他看清了他鬓发中的丝缕雪白。
白翊还是闭着双眼,顾城渊揽着他,心中也泛起细密疼痛。
他既歉疚又温柔地道:“不是梦。”
他覆着那双满是割痕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上。
“你摸摸看,是热的。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师尊,你睁眼,看看我。我不会消失,再也不走了。”
感受着指尖的温热,白翊抿了抿唇,睫羽颤抖着上下分开,露出浅色眼眸。
在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白翊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双朝思暮想的黑眼睛。
它不再是无神的,不再是毫无生气,此刻就那样满是碎光的望着他,映着自己的模样。
白翊再也克制不住,猛地直起身子,一把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极大,仿佛只要松一点力气,面前的人就会再次离去。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真实得让他头脑一阵涨痛,他埋首在顾城渊的颈间,肩膀微微耸动。
这些年来无数的恐惧,孤寂,失落,坚持与此刻失而复得的巨大欣喜交织,最终尽数化为呜咽,那一串串滚烫泪水,汹涌地浸湿顾城渊的衣襟。
“我要被你吓死了……”白翊呜咽着,“我以为,我出了岔子……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顾城渊抚着他的背脊,歉意道:“对不起……我原本是想给师尊一个惊喜的。”
“我睡了太久,想着要见师尊,还是把自己洗干净一点才好,结果谁知回来晚了一步。”
白翊又喜又气,胸腔里的情绪无处发泄,憋了一阵,张口就照着顾城渊的脖颈咬了下去。
顾城渊嘶了一声:“……师尊,疼。”
“疼也受着。”白翊松开嘴,瞧着那个极深的牙印,甚至还渗了血,这才知晓刚才是真的用了些力气,顿了顿,他又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疼才不是梦。”
顾城渊闻言,眨了眨眼睛:“我疼怎么能证明?得我咬你才是。”
白翊抿唇,还没回答,一个极致温热缠绵的吻便落了下来。
“……”
炙热落在唇瓣,脸颊,鼻尖,眉间。
心尖烫的厉害,顾城渊吻到他的鬓发时,顿了很久,最后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对不起,我让你等久了。”
白翊说不出话来,摇了摇头,伸手揽住他的脖颈,细细去吻他的脸侧,还有那一丝泪痕:“不久……才五年罢了。”
比起从前那无望的十七年,这心有盼头的五年,真的不算什么。
“……”
顾城渊双手一用力,将他整个人带离地面,托着他朝主殿走去。
“五年也很久的,等起来也很漫长。”顾城渊将他搁在榻上,伏在他的身边,“师尊,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没有事情能把我们分开。”
这句话他说的很轻,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说给白翊听。
但白翊还是轻声应了。
顾城渊又道:“我睡的犯傻,不知道此时是春还是秋?”
白翊答道:“是春,刚刚开春。”
夜风轻送,将帷帐吹的摇晃,主殿没有点烛火,白翊只是浸在柔软的月光里,却比烛火还要亮眼。
“是春……师尊,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