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沉沉夜色以外,什么都没有。
或是倦鸟,或是风,他没有过多纠结,心里念着要事,托着那盏青灯转身走进偏殿。
原本的床榻被改成水晶棺,上面凝聚了厚厚一层灵流,白翊将青灯放在桌面,拿过火折子继续去点灯烛。
他背过身的一瞬间,青灯里的火焰微微颤了颤,竟然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白翊此时看不到青灯,浑然不觉,等他点完灯,回到桌前看到此异样,瞳孔顿时骤然一缩。
“啪嗒。”
火折子掉落在地。
白翊呆滞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
灯怎么灭了?
他愣了好一会,才直愣愣地转身,想要去看水晶棺里的那具身体。
可当他踉跄地扑过去,才看清那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
思绪乱成一团,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胸膛剧烈起伏起来。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莫不是他哪里出了差错?
他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如同一个犯下天大错误的孩子,眼睫不住颤抖。
他刚刚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巨大的恐惧感席卷而来,他颤抖着双手,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嘴唇嗫嚅着想要说话,但已经发不出一丝声音。
下一刻,眼前一黑。
“……”
白翊浑身僵直,缓缓眨了眨眼。
他看不见了。
可眼睫正在轻轻刮蹭着什么,传来很痒的触感。
白翊疑惑一瞬,而后惊觉,不是他看不见,而是有人遮住了他的眼睛——
意识到这一点,他颤抖地更加厉害,感官开始运转,背后贴着的,是温热宽阔的胸膛。
这……
这是……
白翊极力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是谁?”
耳边传来湿热的气息,紧接着,一道足以将他数年堆积的盔甲击溃的声音陡然响起。
“师尊猜猜……我是谁?”
“……”
剧烈的眩晕感如同巨浪般当头拍下,白翊腿一软,几乎要直接瘫倒在地,积蓄了五年的泪水,在这一刻彻底决堤,汹涌而出。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试图抑制那崩溃的呜咽,却只是徒劳,滚烫的液体瞬间浸湿了覆在眼上的手,也浸湿了自己的前襟。
身后的人显然没料到他反应如此剧烈,顿时慌了神,覆在他眼上的手微微一松,想要移开查看。
却被白翊一把用力抓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