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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熙。
长阶氤氲在水雾里,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哥哥是想吃肉包子,还是白菜包子?”顾城渊怀里抱着从集市里买来的一堆吃食,挑挑拣拣一阵,也不等白翊回答就自顾自地道,“吃肉馅的吧,其他的都有些凉了。”
白翊接过他递来的那个圆滚滚的包子,咬了一口:“你当真不去看看他们吗?”
顾城渊吃着菜包,笑了笑:“我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是别见了吧,就这样挺好。”
“反正只要哥哥愿意陪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白翊不置可否,微微叹了一口气,踏上最后一阶青阶,伸手触在那道蓝光流转的结界上。
心念一动,结界便分隔开一道足够两人进出的岔口。
“快些进去,叫人看见就不好了。”
顾城渊闪身而过,顺势还将白翊也拉了进来。
“哥哥快开一道结界,免得撑伞引人注目。”
白翊依言顺着他,蓝流亮起,浸润包裹住两人,纸伞收起,顾城渊拉着他轻车熟路地绕着小道直上洛川秘境。
天色还早,一路上都没碰着人,两人顺利地进了秘境,那里静谧依旧。
此时天边已经有了晨色,天快亮时风是凉的,雨丝打在花瓣上,没什么声响,只悄悄凝在瓣尖,而后滴入草丛不见踪迹。
漫野茶花浸在半明半暗里,像裹了层薄纱,最外层的花瓣被雨润得透亮,甚至远远瞧上去,还能看清细碎纹路。
顾城渊一刻不停,领着白翊走进花海深处。
白翊知道,在那里有一方小亭,立于其中就是浸入到花海里,四下望去皆是翠绿与洁白,再没有别的杂色。
山风卷着雾过来,花海顿时起了浪,一层一层的白浪推涌。鼻尖浮动着浓郁的山茶花香,白翊放眼望去,纵使已经看过许多次,但每一次还是会被这片景色所震撼。
这些花,都是顾城渊一株一株栽的。
“……”
天边隐隐还有闷雷,光线却比先前亮了不少。
顾城渊从身后揽住他,将下巴搁在他的发顶,轻轻吸着气。
“……果然,看腻了的景色,只要和哥哥一起,它就顺眼了。”
白翊放松地靠在他的怀里:“我与你不同。”
“哪里不同?”
“我看不腻,看一辈子也看不腻。”
顾城渊揽的紧了些,轻笑一声。
“哥哥喜欢就好。”
后来两人没了对话,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雨渐渐停了,天边的暖黄越浸越浓,终于撕开雨雾的帘幕,那光落在白茶花上,像给花瓣镀了层薄金。
雾还没散净,被暖色染成了淡金的纱,漫在花海上方,格外飘渺。
良久,白翊眨了眨眼,叹道:“平淡……竟是如此难得。”
顾城渊伸手,与他十指相扣。
“容易也好,难得也罢,除非虞霜溟在几十年内复生,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事能将我们分开了。”
白翊侧过脸,扬起唇角:“你竟然是这么想的,我还以为就算是虞霜溟明日复生,你也要拽着我远走高飞呢。”
顾城渊闻言,露出一副惊讶神色:“师尊居然能够洞悉我心里所想之事。”
白翊眉眼舒展,似如春风般地笑了,顾城渊愣神地看着他,心念微动,低头去寻他的唇瓣。
对他这种随时随地索吻的行为,被连着黏了一天一夜的白翊也算见怪不怪,并且也乐在其中。
任由他掠夺一番后,两人才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