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秦训导面上更加严肃,他起身道,"你与我到书房来。”
林正安不明就里,老老实实跟着秦训导进了书房。
从灶房里端着菜出来的黄四娘掐腰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要用膳了,去什么书房,先给老娘把饭吃了再说。”
恰在此时东子也打了酒买了肉回来,听见这动静站在门口都有些惊疑不定,是不是要进去了。
秦训导一脚已经迈进门槛,下一刻又退了回来,一本正经与林正安道,"咳,本想叫你写篇文章,还是先用膳,填不饱肚子文章都写不好。”
转身之际他小声道,“莫要跟着泼妇论长短。”
闻言林正安不禁哑然失笑。
秦训导的三个儿均已成亲,如今都不在身边,故而这晚膳也只有林正安与秦训导三人。
林正安拿了银子给东子,"你们也去用膳,不用在这守着。"
待二人离去,秦训导赞许道,“不错,知晓体谅下人的不易。"
"他们二人从学生离开村子便一直跟着,也算不得下人,再者,即便是下人,那也并非生来便低贱,也都是爹生娘养,将心比心,善待他们才能无愧于心。"
秦训导闻言更是赞同,"你说的没错,人若能选择出身,谁又愿意生在生活困顿的农家。”
说着他苦笑道,"人生来便不平等,我等有今日造化也不该忘记自己出身哪里。"
在之前闲谈中,秦训导已然知晓林正安祖籍在何处,也知他出身农家却得特殊机缘,才有如今家底,秦训导便明白谭教授为何会引荐林正安了。
这个小子出身与他相似,又极有才学,日后定有所作为,说不得也能代表他们这个阶层闯出一条路来。
“秦训导,学生敬您一杯。”
秦训导回神,"来,喝酒。"
黄四娘开始敲桌子,"喝酒归喝酒,饭菜也得吃。”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谁也不敢造次,忙不迭的拿起筷子夹菜吃,而且吃的还是黄四娘的手艺。
但,人的手艺也有长短,黄四娘明显不善厨艺,炒的几道菜味道实在难以下咽。
秦训导好歹是习惯了,此时也只能歉意的给林正安一个眼神。
这也是为何他要黄四娘去买的缘故,实在是不好吃啊。
好歹用了晚膳,秦训导便道,"跟我进来。"
天已经黑了,屋里有些昏暗,油灯烛光有些暗,林正安瞧着秦训导眯着眼睛在书架上翻书不禁感慨。
这教书育人实属不易,这眼睛大概都熬坏了。
还是条件所限。
林正安不动声色道,"秦训导,晚辈眼睛不是很好,我去买几根蜡烛回来。”
秦训导忙道,“家里有,你等等。"
"不,您等着,我去去就来。"
林正安出来找到东子,"去多买些上好的蜡烛,笔墨纸砚好些的也置办一些回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