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太阳已经晒得人睁不开眼,窄巷子里却照不进多少光——两旁的握手楼挨得太近,把天空挤成一条细长的蓝带子。地面上湿漉漉的,不是雨,是空调外机滴下来的水,年深日久,在水泥地上养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苔。 她们在一栋四层自建房前停下来。一楼是家兰州拉面馆,这个点还没开门,卷帘门上喷着“□□”和“疏通管道”的电话号码。旁边的窄门通楼上,门牌号被油烟熏得看不清,但林悦提前问过,三楼,左手边那户。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一盏,另一盏亮起来也是昏昏黄黄的,像快没电的手电筒。邓喜辰走在前面,一步一步踩得很稳。她闻到一股混合的气味——炒菜的油烟、洗衣液的香精、老旧水管里的铁锈味,还有别的什么。大概是所有城中村楼道里都有的那种味道,不好闻,但让人莫名觉得真实。这里住的人,每一个都在用力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