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铃好多声,没人接,冰凉的机械女声传来,邀请她留言。
最后一丝理智被冲垮,云冉毫不留情的在被邀请后冲手机怒骂:“季舒砚你这个混蛋,把我丢在老宅接待你家亲戚,还不接电话,我恨你!”
说完,挂断,却突然泄了气,他也许是忙到走不开呢?
那她是不是太不善解人意了…
犹豫了十分钟,本来被屋内暖气烘高的体温在此刻也逐渐消失殆尽。
云冉手脚开始冰凉,脑子也被冻得清醒些,她重新拨回去,这次响铃倒没那么长,很快通了。
那一刻,她的眼瞳微不可察的放大,漾开浅笑,正要说话,却听那头传来一阵女声:“喂?”
霎时将她打回原形,羞辱感直冲天灵盖,像是被人拉着狠狠扇了一巴掌却无力还手。
云冉抖着手挂断电话,胸脯微微起伏,原来是找了宋令淑啊。
怒火被重新找回,她将手机狠狠砸向阳台地面,屏幕蔓延出裂痕,比外头冰霜结的纹理都要漂亮。
身体也猛然打了一个激灵,是冷的还是气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些天她那些小心思,小心动,在此刻跟笑话一样。
她昨晚竟然还觉得与他一起生活幸福,简直愚昧至极。
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的!
时间像是被云冉的盛怒烧停,朦胧又昏沉,数十息,她才被口中的血腥味唤醒。
她迷离的去捡地上的手机,屏幕上还有碎掉的膜渣,一不留神扎进手掌,带来丝轻微的刺痛,这种刺痛温顺又狡猾,不撕心裂肺的痛,也找不到伤口,但总有那么点痛扰着心神。
手机已经完全不能开机,云冉凄然地扯扯嘴角,她想走了,她想回家。
哪个家?思考一会儿,回原主娘家?算了,她现在这副样子回去,指不定要被李淑华和云崇山担心。
一时竟不知道该去哪儿了,云冉跑回卧室去扒枕头下压着的红包,手机不能用,她得拿老爷子昨晚给的压岁钱先打车离开老宅,不然也太窝囊了。
还好在她穿过来时,就以原主的身份新办了一张银行卡,想把这几个月赚的工资钱存进去用。
李淑华大方,给她发的工资高,现在里头已经有不少钱。
说做就做,云冉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见到昨晚摘下的毛线帽与手套,她拾起来戴上,刚刚已经气昏头损失了手机,不能再损失健康。
外头已是深夜,她悄声走下楼,出门,离去。
沿着路边走了很久才拦到辆出租,出租车师傅降下车窗问:“姑娘去哪儿?”
云冉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没开暖气,冰窖般,寒气伴随着她的说话声团成白雾:“师傅,您把我送到附近开着的手机店吧。”
师傅在前头乐了一声,转过身打量她,说:“姑娘,大半夜的,哪有手机店开门啊?”
“那找个酒店吧。”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