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五月的雨天多得超乎想象,淅淅沥沥,不眠不休,下下停停,阴晴不定,天地间一片灰蒙,空气里湿热交加,化不开,闷得人骨头里发潮。
连着放了三天晴,可谓难得。
周考数学和英语。
谈煜不情不愿,那个英语的句子翻译和应用文写作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他对着答题卡咬着笔,搜肠刮肚,绞尽脑汁,什么的憋不出的感觉实在煎熬。
他妈真的一点都看不懂!
他妈的一点都不会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心里骂了千百遍,恨不得把卷子揉了吃了。
交卷时间步步紧逼,谈煜为了赶字数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想到什么写什么,没有语法,也不管单词拼对没。
赶完是一种心灵的解放,没赶完是一种心灵的摆烂。
想着大不了之后好好读书,下一次弯道超车。
固然,这种念头只是转瞬即逝。
收卷前五分钟,窗外骤然下起瓢泼大雨,又是毫无征兆、不期而至的,谈煜只是瞟了眼窗外,抽出极其宝贵的几秒钟,对张匡志说∶“我靠,我没带伞。”
张匡志笔下生风,火急火燎,边写边回话。
“我就一把。”
收卷时,谈煜堪堪赶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莫名轻松,漠不关心自己写得有多烂。
谈煜望向窗外的雨,轻轻回眸,正不错眼盯着左泠收拾书包的脊背,肩胛骨随着动作迁浮,像一只轻缓展翅的蝴蝶。
谈煜伸手,指尖轻轻地点在他的肩胛骨,待他回头,才问。
“你带伞了吗?”
左泠摆头,“没有。”
“那我们怎么回去?”谈煜手顺着下滑到腰肢,然后抽回手。
“冒雨冲回去?”
“……”
谈煜正想说也不是不行,余逸忽然插话,热络地把伞递给左泠。
“我的伞借给你们。”
“那你呢?”左泠问。
“我和曾晟乐撑一把伞就行。”
“那谢谢了。”
……
等到卫毅下来,谈煜执伞,左手揽着左泠的肩走在前头,卫毅被抛在后头。
卫毅一直没跟上来,左泠回头想去看看他在哪里,却找不到人,他有些慌,扭头问谈煜,“卫毅人呢?。”
“我怎么知道。”谈煜象征性回头瞟了眼。
“我靠,怎么办,他到时候不会生气吧?”
“不至于吧,”谈煜隐埋实话,心口不一,“说不定还在后面,你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