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蠢就蠢了,她爹妈难道不会好好教么!这种孩子也敢放她来洛京?她害死自己不够,还得连累他们这些无辜!
老沈司监此刻求爷爷告奶奶地祈祷,贺重玉这番声势千万别传到御史台那些早就磨牙擦掌的古板老头耳朵里。
公主府中
这一大车珍宝拉回家,立刻炸开了锅,喜鹊更是一蹦三尺高,指着贺重玉“啊啊啊”地,似乎气急了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连她都察觉这举动不对头。
贺重玉轻飘飘地指挥着那些高壮的女仆们卸货,每搬一件下车,喜鹊的嘴巴就要张大一次。
“洛京人也太有钱了罢!”
喜鹊惊呼,而李十五与她对视一眼,重重点头,心里却道,主君这招真损。
“我这是来得巧呢还是不巧啊?”许韧刚到门口,就看见这“倾巢而出”的场景,凑近了一瞧,勾唇浅笑道,“收获颇丰啊二娘子!”
许韧是来给贺重玉送宫里新做的甜酒酿的,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拎食盒的小宫女,这宫女自觉撞见了了不得的一幕,仰头望天,一动不动地装石头。
“光堵着门口也不行,要不先进去?”许韧开口。
正好礼盒也全搬完了,那赶车的老汉一扬鞭,鞭子在半空发出一声脆响,他高声朝贺重玉说道:“贺娘子,下回有这种差事记得还叫我啊!”
贺重玉冲他笑着挥了挥手。
此时金乌西垂,天边淡云渗红,赶车老汉的背影便融在片清澈的红光中。
这头许韧捂嘴轻笑,她此时才懂贺重华说的“玉儿总有许多奇思妙想”是什么意思。
“好啦,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就先告辞——”
许韧话还没说完,贺重玉就拉住她的袖子,“等等,许长使,我和你一起进宫!”
但许韧不容置疑地抹下她的手,欠身笑了笑,“二娘子是想和娘子商量行事罢?”见贺重玉点头,她才继续说,“那便不必了,娘子吩咐过,她不会干涉此事。”
姐姐之前分明还支持她的,现在却一概不管了?她这般不解地想,也这般问了出来。
许韧回答道:“二娘子和娘子不同,你能做的事她却不能做……这件事娘子支持你,却帮不了你,你做成什么样她也不会管,若是事成,她自当为你庆功。”
“若是不成呢?”贺重玉很煞风景地问了一句。
“那便为你求情。”许韧唇边笑意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