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至景居然还有心情说笑,孟渔气不打一处来,可心里的恐惧却莫名地消散不少,他抽噎了下,“你原本不必如此的。”
“可我乐意。”傅至景用指腹擦走他面颊的热泪,“孟渔,不要再推开我了。”
孟渔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可是你跟我都会变成丑八怪。”
他还在发热,烧得两颊红通通,傅至景看不够的喜欢,眉眼含笑地哄他,“我倒觉着左看右看,还是一如既往的俊俏。”
孟渔半信半疑,“我脸上真的没有疹子吗?”他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一块红点,“可我身上已经有了。”
傅至景一怔,只见捂得瓷白的小臂上真有一小点红印,他琢磨了会,沉吟道:“像是蚊虫叮咬的。”
为了让孟渔安心,他复拿起泥塑小人抵在脸颊,“就算真是疹子,别怕,有我陪着你一起。”
孟渔嫌弃地将麻子泥人放到一旁,想到傅至景不顾安危进来见他,心中既喜又忧,嘟囔道:“你是皇帝,臣民若知晓你染病。。。。。。”
“知道如何,谁敢当着朕的面说朕和你一句不是,那便是大不敬之罪,朕摘了他们的脑袋。”傅至景不以为意地说,“等哪天你跟我都丑到无法见人,我们就找个清幽之地了此残生。”
麻风病不会当即叫人毙命,多则十年,少则二三载,傅至景仍有时日去施展自己的抱负,去择定新的储君。
孟渔破涕为笑。
傅至景搂着他躺下来,待他将要昏沉睡去,低吟,“孟渔,再信我一回吧。”
孟渔眼睫微动,只伸手揽住了傅至景的腰腹,慢慢地将脑袋埋进了温热的颈窝里。
一觉睡到黄昏后,傅至景从所未有的舒心,一次都不曾惊醒。
待睁眼,怀中人的身躯似乎不再滚烫,傅至景喜出望外,唤来张太医。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张太医抚掌大笑,“烧已然退了,眼下看来只是受凉受惊才引起的高热,所幸是虚惊一场啊。”
孟渔伸手,“可是我起了疹子。。。。。。”
再捋起袖子,哪里还有什么红点点,还真被傅至景说中了,想必是蚊虫咬出来的痕迹。
福广乐滋滋地朝天一拜,“天佛祖地菩萨慈悲心肠,叫有情人逢凶化吉,不枉奴才烧了一日的高香,奴才这就去还愿。”
孟渔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傅至景披衣起身道:“你想吃些什么,我吩咐下去。”
孟渔抓住他的袖口,仰面很慢地、很小声地说:“我想吃奶酥。”
“你方退热,不宜食甜腻之物,我。。。。。。”
话音未落,对上孟渔水润的眼,傅至景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眸微动,不确定地问了一遍,“你说你想吃什么?”
孟渔脸颊绯红,微微一笑,“奶酥,我想吃奶酥。”
“好,好。”傅至景如鲠在喉,可喜可愕,“就吃奶酥。”
窗外弯月升起,看尽人间百态,过去事已过去了,未来不必预思量,唯有两心知。
作者有话说:小傅(眼巴巴):请大家同意这门婚事吧,拜托拜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