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询朝着莫棠知拱手,道:“伯母,这一匣子的饰品,都是这些年曾祖父和父亲做生意得来的,母亲想着家中皆是男儿,只有阿语是女儿,很早之前便开始为阿语积攒嫁妆了,这次时间赶,我只得便轻装简行,母亲便让我带了这一匣子过来。”
“我知晓因着我父亲和阿诠做的事情,让伯父和父亲之间生了嫌隙,可是我母亲对阿语的爱护都是真心的。”
“阿询,你不必自责。我方才说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与你无关。”
“伯母,父亲和阿诠回去的第一日,曾祖父请了家法,打的很重,我不奢求您原谅他们,但是请您看在我们都是曾祖父子孙的份上,不要拒绝我母亲给阿语准备的嫁妆。”言询眼神满是恳切。
“诚弟做的事情,你与你母亲都不知晓,既然是你母亲的心意,阿语自然是喜欢的。”言诲从门外进来,身后跟着言讼。
他们二人刚下值,听管家说,辽州的询公子来了,现下在雾山堂拜见老夫人。
“多谢伯父。”言询再次施礼。
“怎么的不见阿证堂弟啊?”
“他还未下值,父亲和我,也是刚下值回来。”言讼道。
几人说话间,言语将匣子里的头面都看了遍,也打开了的夹层。
“这……”言语捂住了嘴巴。
言老夫人和莫棠知听到言语的惊呼,都看向了言语。
纵是见多识广的老夫人和莫棠知,看到了那副孔雀翎制作的头面,也是惊叹。
“询堂兄,我太喜欢了!”言语很激动,她只巴巴的看着,不敢上手触摸,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坏了。
“阿语妹妹,你喜欢就好。”
“询堂兄,这是孔雀羽做的吗?”言语问。
“嗯嗯,需得寻得上百只,花色相同的孔雀,取伪眼最圆的那根翎羽,制作工艺我不太懂。”言询道。
“母亲,定亲那日,我要戴这幅头面。”
“好,都依你。”
“待阿证下值回来,叫来雾山堂,一起用晚膳。”言老夫人道。
晚膳之后,言询抱着匣子,将言语送到了蝶居。
“阿语,你早些休息,不然明日听夫子讲课,你还得犯困。”言询叮嘱道。
“嗯,我会的,询堂兄,你也早些休息,一路赶来,定是累坏了。”言语道。
“询堂兄,”言语刚走出了两步又折返回去。
“怎么了,阿语?”
“询堂兄,我不恨叔父和诚堂兄,我原谅他们了,此事往后你看开些,不必自责,也不必放在心上,还有诚堂兄,他那么用功,若是他还进行之书院读书,便早些回来吧。”
言询望着言语眉眼弯弯的笑容,撑伞的手微微抖动,张了张嘴里,哽咽起来。
“阿语,我……”
“询堂兄,勤能补拙,你将来定会大有作为的。你瞧我,荒废了许多年,去岁才重新进了书院读书。”
“嗯嗯。”言询抹着眼泪走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言询的性子,是最像他的祖父言决,善良,真挚。
这一点言诲也是知道的,也是因此,言询从踏进太傅府门的一刻起,所有人都在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