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番,橠白是被抵在墙壁上的,整个身子全靠陆归舟支撑着,如今她浑身绵软,陆归舟甫一抽身,她便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陆归舟被吓得倒吸了一口气,忙就扶住了她。
橠白为何有这一栽,她心知肚明,难免要脸红害羞。
陆归舟眸底闪过疼惜之意,也顾不上整理她凌乱的衣裳,索性一把将她横抱在怀,抱到了书房里的软榻上。
橠白甫一落座,便倚着垫子斜斜的栽在了榻上,晶亮亮的眼眸之中尚有几分恍惚,昭示着方才的余韵。
陆归舟俯下身,将橠白身上那方才他亲手弄乱的衣裳仔细的整理好。
见陆归舟如此神采奕奕,橠白便知他的伤痛已消,随之松了口气,安下了心来。
然而橠白那口气还没吁完,一颗心又再次提了起来,她忙就坐起身,一把扯住了陆归舟的衣袖。
陆归舟正在系着自己的腰带,倏然被橠白这一拉,还以为她是意犹未尽,还想要……
“橠橠……”陆归舟声音仍带着几分低沉,他有些怜惜橠白会累,可是若是她还想的话,那便是体力尚可,如此一来,他也不是不行……
如此想着,陆归舟手上便将方才系了一个结的腰带又给解了开来,忙就转过了身去,声音低沉的又唤了一声“橠橠”。
橠白神色认真,直言道:“我有一处担心……”
“啊?!”陆归舟一愣,随即道:“担心甚么?”
橠白动了动身子,倚靠的舒服了些,回答道:“我怕那卫通死不认账。”
“哦……”陆归舟应了一声,失望的又将腰带系了回去,他还以为她担心的是自己呢!
橠白见陆归舟如此的云淡风轻,惊喜道:“你有主意了?”
“嗯。”陆归舟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儿的将腰带重新系好。
整理罢了衣衫,陆归舟转过身,回望着橠白那双满是好奇的双眸,略有些担忧道:“只是……有些恐怖……”
橠白的眸子当即一亮,她也不浑身绵软了,直接撑着身子坐了起:“甚么个恐怖法?”
陆归舟又是一愣,他方才还担心橠白会害怕,怎么看她这模样,倒有些兴奋呢……
愣过之后,陆归舟照实说道:“守义庄。”
橠白疑惑又不解:“守义庄作甚?”
陆归舟解释道:“张素娥的案子一直没结,她的尸首一直都还停留在义庄,尚未被家人领回安葬,若我们插手了此事,想来那卫通势必会给张屠户的娘子的施压,让她将尸首领回安葬,张家娘子那边倒是不必担心,但那卫通施压不得,定会托关系来我这儿行贿,行贿不得,一定会来毁尸灭迹。”
橠白听了,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陆归舟早就计划好了,那张素娥的尸首是指正卫通最有力的证据,若陆归舟强行插手此案,他定然会先来行贿,行贿不得,便会去毁尸灭迹,让陆归舟来个死无对证。
届时,只凭街坊四邻的指认,他大可反口咬上一句诬告了事儿。
橠白忖度了一番,乌溜溜的眸球转了转,复又问道:“那我们为何不趁他来行贿的时候直接把他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