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不来,明夜也会来。”陆归舟回答着:“明夜不来,那就后夜,横竖我们守株待兔就是了。”
“嗯。”橠白点点头:“那若是卫通那厮不亲自来,只派亲信手下前来,届时他矢口否认,只说与自己无关,我们又当如何?”
“那也不怕。”陆归舟道:“那卫通既然是寻了官员暗地里保他,那就说明此案已是铁证如山,是他断断否认不得的。”
橠白忖了忖,也暗觉有理,此案甚是轰动,有多少人亲眼目睹着张素娥被卫通抓走,又有多少人目睹了那卫通的人将张素娥的尸首丢弃在张家门前,且又有那卫通丢下的赔偿银钱,矢口否认他就想抵赖,是万万不能的。
如此想来,倒是自己有些过于忧虑了。
橠白正想着,陆归舟竟然伸手过来,覆上了她的。
她不解,遂抬眼望了过去。
陆归舟将橠白的小手握紧:“委屈你了橠橠,要陪着我守着义庄。”
“同我客套个甚?”橠白反手将陆归舟的手一握,与他相视一笑,再没言语。
烛光摇曳下,二人的影子映在了墙上,变的很是硕大,莫名的温馨之感将这义庄里的阴寒之气都驱散了些。
良久之后,已近子时。
蓦的,一阵马蹄声自远处响起。
听觉敏锐的橠白小耳朵一动,警惕道:“有人来了!”
陆归舟一听,忙就将蜡烛一吹,拉着橠白躲到了暗处。
半晌之后,那马蹄声在西庄门口戛然而止,伴随勒马的几声“吁”,继而想起了几个男人的言语声。
门外,卫通翻身下马,亲信便即刻哈着腰迎了过来,奴颜婢膝道:“公子,到了,你看这里面黑漆漆的,那守义庄的定然已是找地方睡觉去了。”
卫通一副高高在上之态,自鼻子里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抬眼望向了义庄。
月黑风高,义庄里又无亮灯,只见得几盏白色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发出着惨淡的光芒。
那卫通啐了一口,骂道:“这破地方,真是晦气!”
骂完,他一挥手,命令道:“过来!”
话音未落,他所带来的那五名随从即刻汇集到了他的面前。
那卫通高扬着下巴,吩咐道:“快进去,把张素娥的尸体给我拖出来烧了,省着那老婆子去告状。”
“是!”那几名随从应了一声,随即便先后进去了义庄。
“吱呀”一声响,破旧的木门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卫通一行人涌入,纷纷拿出火折子来燃起了灯笼,提在手中。
亮光一现,站在一旁的陆归舟与橠白便映入了他们的眼,几人纷纷吓了一跳。
橠白与陆归舟站着没动,连眼也没眨,就那般阴沉着面容,直盯着卫通。
那卫通也被吓了一跳,随后又见他二人不动,忍不住念叨:“这童男童女竟扎得这般逼真……”
他如此一句,着实让橠白与陆归舟出乎意料,真真是没想到他竟会将他二人当成是纸扎的童男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