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可不是他安静感慨的时候,他总是要给出一个说法。
给出什么说法?
公冶慈的视线从无数人眼前掠过,没做任何艰难思索,就给出了他的回答:
“逞凶行恶,是他们本能驱使所做之事,我无缘无故,为什么要限制他们的自由?”
这句话无疑是说,找他告状没用。
他非但不打算去约束这些恶人,反而听语气还很赞成将他们放任自流。
顶着一众人等“竟是真的!你竟然真与恶为伍”的震惊惶恐目光,公冶慈又慢悠悠说出后半句话:
“但我也同样没理由阻止尔等想惩恶扬善的言行,诸位,请了。”
他表明自己不打算支持任何一方的立场后,就潇洒离去——倒是有人想拦,却也拦不住他。
只有寥寥数人能跟上他的速度,匆匆问他几个问题。
慕容凤池问:
“崔缄意因你走火入魔,你难道一点也不为其所动?!”
公冶慈答:
“天下岂独他一人沾染魔气,有何可动,诸位若以此详查九州,说不定会有更大惊喜,到时候也不会为他一个人入魔之事震惊。”
这回答不只是对慕容凤池讲,也是对其他跟上来的人说。
接着便换另一位正义人士开口说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崔缄意入魔难道不是疯了之后误打误撞的巧合事,难不成还有更多的人入魔?!”
公冶慈只是笑了一下,说:
“我可对一一查验九州修行者毫无兴趣,这个问题,就等有兴趣查验的有缘之人,来告知你们答案吧。”
而后,便轮到龙渊忽然做恍然大悟状——
他本就不善思辨,脑子一向笔直,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他本来就在想问公冶慈当年在飞仙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明明不记得飞仙峰上的一切,却在此后许多年,下令将用于千秀试剑的剑通通做了加强。
难不成也和魔祸有关?
他又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当下立刻急促的问:
“当年在飞仙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却……”
却偏偏留下精进锻造技艺的印象。
公冶慈只看了他一眼,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要问你自己啊,为什么会这么不小心,将记忆遗失在那里。”
最后一个问题是——
“你又要去哪里?!”
“妖界。”
说完这两个字后,公冶慈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人间界,只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思索他话语中的内容,究竟仅仅是恶趣味发作所以故意说些叫人惶恐的话,还是真正……
将有魔祸降临了。
***
第二个月,公冶慈前去了妖界。
刚到妖界,就赶上万兽奔腾的浪潮。
他随便找了一颗高树落下,然后垂眸眺望。
只看到大大小小的路径上滚滚黄尘如浪涌,再去仔细看,才发现里面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妖兽奔走。
公冶慈随手从那些妖兽群里捞出一只快要被踩踏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