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爆炸,不是坍缩,而是一种更为彻底的“清空”??如同编辑器按下“全部删除”键,将整段代码从根目录移除。所有关于“活人深处”的记忆开始退散,不是被封锁,不是被隐藏,而是从根本上变得“从未存在过”。
书店里再也找不到这本书。
搜索引擎显示“该关键词不存在”。
图书馆的目录中没有记录。
甚至连亲历者的脑海,也开始模糊那段经历,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感,仿佛生命中曾有一个极其重要的章节被人撕走,却连撕痕都不复留存。
唐青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没有墓碑,没有传说,没有名字。
风再次吹起,穿过新生的城市,拂过无知的行人脸颊。
它不再携带铁锈与墨香,也不再低语名字。
它只是风。
但在某个雨夜,一个小女孩蹲在屋檐下画画。她用湿漉漉的粉笔在地上涂出一座钟楼,旁边站着一个戴面具的男人。母亲叫她回家,她摇头说:“不能擦掉,他还在这里等。”
母亲无奈,只好撑伞带她离开。
雨越下越大,冲刷地面,画迹渐渐模糊。
可在最后一道线条即将消失前,雨水忽然凝滞了一瞬,仿佛时间暂停。
那道残影中,隐约浮现出两个字:
>“我在。”
第二天清晨,小女孩醒来,发现枕边放着一支全新的铅笔,包装上印着一朵鸢尾花。她不知为何,拿起笔就在墙上写下一句话:
>“当钟声第八次响起时……”
>“请记得,有人替你死过。”
她写完便忘了。
可这句话,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擦除。
而在地底最深处,那扇白门依旧矗立。
门前的血阵虽已干涸,符文黯淡,但中央的鸢尾花印记仍在微微搏动,如同一颗沉睡的心脏。风从门缝渗出,带着极轻微的呼吸声。
有人说,那是花渊在等待。
有人说,那是罗狄在书写。
还有人说,那是整个“活人深处”在休眠,等待下一个足够痛、足够真、足够勇敢的灵魂,再次叩响门扉。
太阳照常升起。
城市运转如常。
人们上班、吃饭、恋爱、争吵、遗忘。
可总有一些夜晚,当你独自醒来,听见窗外风声特别清晰,心头莫名涌上一阵悲悯,仿佛忘了某个至关重要的人??
那时,请你停下脚步,闭上眼,轻声问自己:
>“我还记得吗?”
如果你的答案是“是”,
那么恭喜你??
你已经是第十四位候选者。
第十三席,正在为你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