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头看向封庭深:“你早就知道他们会这样?”
“我知道。”他点头,神情平静,“所以我昨晚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你上去。我要让他们看清楚,我对你的在意,不是秘密,更不需要遮掩。”
“可这会让你身陷舆论风暴!”她急道,“你现在是封氏集团总裁,一举一动都影响股价和品牌形象!你怎么能……”
“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敢光明正大去爱,那这个总裁的位置,不要也罢。”他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
她怔住了。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眼前的封庭深,早已不再是那个只会压抑情感、用冷漠伪装自己的男人。他是真的变了,变得敢于直面内心,也敢于为爱付出代价。
“我不怕他们闹。”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只要你愿意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她望着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良久,她轻轻抽回手,低声道:“让我想想……给我一天时间。”
他没有勉强,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上午十点,孙家包下的宴会厅内,气氛凝重。
长桌两侧坐满了孙家长辈与核心成员,孙老太太居中而坐,面色阴沉。孙莉瑶坐在她身旁,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向如芳则低头摆弄手机,时不时偷瞄门口一眼。
“人都到齐了?”孙老太太敲了敲拐杖,“那就开始吧。”
话音未落,封庭深推门而入,西装笔挺,步伐稳健。他身后跟着程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封总。”孙老太太皮笑肉不笑道,“你来得正好。昨夜之事,影响极坏,我们孙家的脸面都被你踩在地上碾压!容辞虽曾是你妻子,但她如今已是外人,你这般举动,成何体统?”
封庭深走到桌前,将文件夹往桌上一放,淡淡开口:“我来,不是听你们指责的。”
“那你来干什么?”孙莉瑶尖声道,“难道还想逼我们承认你和那个离婚女人旧情复燃?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林芜,这辈子不会再娶别人!”
“我从未答应过。”封庭深冷冷扫她一眼,“林芜结婚那天,我就公开声明过,我和她之间只有兄妹之情,过往种种皆因误会。倒是你们,一次次拿她的名字做文章,到底图什么?”
“我们图的是家族声誉!”向如芳终于开口,声音颤抖,“容辞嫁进来五年,没生下一个儿子,还整天忙于工作不顾家庭,这样的媳妇,离了也好!你现在回头找她,不怕被人笑话封氏堂堂总裁,竟要靠一个二婚女人撑门面?”
封庭深冷笑:“所以你们召开这场会议,就是为了羞辱她?”
“这是家事!”孙老太太厉声道,“轮不到你在外人面前维护她!”
“外人?”封庭深忽然笑了,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纸甩在桌上,“那你们看看这个。”
众人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日期是三天前,鉴定对象:封景心vs孙莉瑶丈夫孙志远。
结论栏赫然写着:**排除生物学父女关系**。
“什么?!”孙老太太猛地站起来,拐杖重重砸地,“这不可能!景心明明是志远的女儿!”
“可DNA不会说谎。”封庭深冷冷道,“五年前,景心出生时,我就怀疑过血型不符。当时我没追究,是因为我不想破坏任何一个家庭。但最近有人暗中调查景心身世,试图用‘非孙家血脉’为由剥夺她的继承权。我不得不查。”
他目光如刀,直刺孙莉瑶:“是你派人做的吧?你以为只要证明景心不是封家骨血,就能彻底毁掉容辞?可惜,你搞错了重点??景心的确不是孙志远的孩子,但她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全场死寂。
孙莉瑶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你……你胡说!一定是你伪造的!”
“样本来自景心幼儿园体检档案,以及孙志远生前留存的医疗资料。”程源冷静补充,“检测机构是司法部认证的权威单位,全程录像备案。”
孙老太太颓然跌坐回椅中,喃喃道:“难怪……难怪志远临死前总说景心不像他……原来……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