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西边!
梁莎莎变了调的嘶吼穿透厂区的喧嚣。
“陈超!西头!出事了!”
徐莹那句砒霜还卡在喉咙里,梁莎莎那嗓子像把烧红的铁钎刺进我耳朵眼。
西头!
佐佐木千雪!
梁莎莎不是在套她信息吗?
操!
我猛地直起身,后腰撞在桌角上,木头裂开的咔嚓声混着徐莹失手的搪瓷缸摔地声。
徐莹肩膀的绷带瞬间洇开更大一片红,她疼得倒抽冷气,右手死死抠住桌沿才没栽下去。
“待着别动!锁门!”
我吼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人已经撞开办公室的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全是杂乱的脚步和惊叫,工人们像炸了窝的马蜂,都往西边涌。
我扒拉开挡路的人,眼睛死死盯着西头那片腾起的灰黄色烟尘。
心脏在腔子里撞得生疼。
梁莎莎你他妈撑住!
那疯婆子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老子活撕了她!
西头废料堆旁。
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梁莎莎半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捂着头,暗红的血顺着她指缝往下淌,糊了半张脸,眼睛都被血糊得睁不开。
她右手还死死攥着那把三棱刺,指关节白得吓人,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
她面前几步远,佐佐木千雪还站着。
月白旗袍下摆撕裂了一大块,沾满了泥灰,看着有点狼狈。
但她手里没刀,那把红伞掉在几步外的泥水里,伞骨折断了好几根,红绸面被扯烂了。
她正微微喘着气,看着梁莎莎,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