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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0:
collateral
covets
throne;
he
yongs
fangs。
何家现任家主何宝融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他站在殿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的人,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萧家主。”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别来无恙。”
萧智藏挣扎着从护卫手中挣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的膝盖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从膝盖处的伤口涌出来,在石板上洇开一片猩红。
“主宗家主!”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重重地磕在石板上,“萧家完了!全完了!海宝儿带着景家和挲门的人,把我们在中州的据点连根拔了!一百多号人,只活了我一个!”
何宝融没有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一百多号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淡漠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账目,“萧家在中州经营了几十年,就这点家底?”
萧智藏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听出了何宝融话里的讽刺,可他不敢接,只能继续磕头。
“家主,求您让我见老祖一面。我罪该万死,可我不想死。求老祖开恩,让我进祖地疗伤。只要留我一条命,我愿意戴罪立功,为主宗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何宝融沉默了片刻,缓步走下台阶,站在萧智藏面前。他低头用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眼神审视着这个匍匐在脚下的人。
“萧家主。”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你可知道,你这一败,坏了老祖多少年的布局?”
萧智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中州据点,是萧家在大武境内最大的一枚棋子。老祖花了八十年,才把那些暗桩一个个安插进去。朝廷里、军队里、地方上,多少人为了掩护这些暗桩,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何宝融的声音越来越冷,“可你倒好,一个照面,全没了。”
“家主,不是我的错——”萧智藏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是海宝儿太狡猾了!他带着景家的人,还有挲门的人,从后山偷袭——”
“闭嘴。”何宝融的声音不大,可那两个字像两记耳光,抽得萧智藏浑身一颤,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何宝融蹲下身,与萧智藏平视。这个距离,萧智藏能看清他眼角的细纹,能看到他目光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萧智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何宝融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你嘴上说着‘戴罪立功’,心里想的却是——只要进了祖地,只要把伤养好,你就还有翻盘的机会。对不对?”
萧智藏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这一脉,当年被赶出何家,是因为什么?”何宝融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越过萧智藏的头顶,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分何立萧,开宗启绪’——老祖当年定下这个大计时,给你们的任务是‘隐于世俗,蓄势待发’。可你们呢?八十年了,你们除了在大武王朝里忍气吞声、积累家财,还做了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柳元西窃国时,你们没有抓住机会。武朝内乱,你们又没有趁机扩张。海宝儿崛起,你们没有及时应对。现在倒好,连最后的据点都保不住了。你说,你还有什么脸来求老祖?”
萧智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滴落在石板上。他想反驳,可他知道,何宝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萧家这八十年,确实什么都没做成。
“家主……”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最后的哀求,“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可求您念在同属一脉的份上,放我一马。当年老祖定下‘分何立萧,开宗启绪’大计时,说的是——”
“别支一脉,慕何氏之盛,分宗改姓,易何为萧,冀承隐宗之风,以昌后裔。”何宝融一字一字地念出这段典章,声音里满是讽刺,“这段话,你背得比我还熟。”